“那孩子的母亲病着,估摸着撑不过今年冬了,你送过来的东西总归是好的,索性牺牲下你这个免费劳力,我也好了却一桩小事。”
知杏:“说话直接了,温柔的邻家姐姐。”
玩笑的语气,他又挑了挑眉道:“小朋友运气还真是好,阿桑冉的糖可不是普通的水果糖呢。”
“阿桑冉?”榕惊讶回眸。
不过下个瞬间,她的表情恢复正常。
“那挺好的。”
听到这话,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知杏的表情夸张道:“好什么好哦,花的可是你的钱么?阿桑冉那的东西……诶。”
眨了眨眼,他的话语吊人胃口的止在了诶字上。
榕却想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幼稚。”她评价道。
又马上笑着说:“阿桑冉小姑娘人可好着呢,她对你可未必对别人苛求,这糖应是送你的。”
知杏嬉笑回道:“错啦,可不免费,再熟都不可能免费的,她可奸商了。”
“糖是半价的。”
“那也够给你面子了。”榕丝毫不客气说道。
顿了顿,她突然记起了什么。
“我记得,来之前,你说带了满天星花种?”
歪了歪头,不时掏出把扇子正扇着风的某人闭着眼,另只手指了指桌上。
除了已空的茶杯,一小包物什静静躺在那。
“呶,在这了。”
他扇子啪的一收,忽的坐直身来,榕差点被吓到。
“你这人啊。”
摇了摇头,“这么突然,也不怕吓着别人。”
知杏笑了笑,避过这句话,道:“我刚才想着这包满天星是蓝色品种的。”
榕:“怎么了?”
“觉得应挺好看的。”
她无语,将那包花种轻轻拆开,捻出一小半来,柜台处拿个淡金色的荷包松开线,将花种放进去,递给他。
“想要直说便是,拐弯抹角的,彰显文化过度的小先生。”榕无奈地看了眼知杏。
后者挑了挑眉,全然不去反驳,只接过荷包收进衣里。
“这话陌笙笙说了不知多少次,诶。”
榕:“我看你这样称呼陌笙,他若是听见,怕是不止说说你这些小问题了。”
知杏颔首道:“也是”
说着话题一转,“你彻茶的技术可挺不错,下次看来要多送你些茶叶了,恰好某家中院里所种有菊、兰、梅、杏、桂……”
“打住。”榕笑骂,“你自己可也是个沏茶的高手,可别万事赖着他人,未免有失仪度。”
“也是。”
他只好将小心思作罢。
……
“黄昏了。”
知杏看了眼天色,昏暗暗的色调,很可惜的是,今天没有无限好的夕阳了,下午的时间全做了阴阴的云儿飘满了天,凝结成细雨透过人潮的停歇,将平凡的故事翻到末页的悲欢。
“可是要回了‘客随缘’去。”榕整理着花架,将盆盆不知何时歪了方位的花儿摆正。
她小声提醒道:“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大雨,你那家开在这的分店离我这可得走十来分钟的路。”
“……”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知杏侧头再次望向天外,不同于之前的绵绵,墨点浓重,却也未曾留下痕迹,只是这一场雨啊……
“雨下了?”听到外面声响的榕看向知杏。
“下了。”他指了指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