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
周生辰带着漼明瞳在军营四处闲逛来到看押萧晏的棚子,凤俏在劝说他与自己比拼。
周生辰见状也开口对萧晏说,萧晏只好做武僧比试,不巧凤俏输了,萧晏邀请周生辰上台一比。
周生辰上台后几乎与萧晏打成个平手,二人只好笑了笑,这时周天行在周生辰耳边轻声说事。

“好,备马。”
周生辰从漼明瞳手中拿回披风,径直离开。
漼风询问漼明瞳。
“跟我们一起去吗?”

漼明瞳一掐腰神气的很。


“当然去了,虽然我没有战马,但哥哥有!”
漼风笑了笑。
“踏过尸海的你不怕?”


“我不怕,我又没做亏心事。”
“好,走。”

——
七个人骑在战马上飞奔,周生辰领头骑的最快,后面四个在后面,而漼风与漼明瞳在最后。
漼明瞳第一次骑马,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哥哥你快点,我们被落到好远了。”
“好,那就快点追上你师父。”

漼风驾马的动作加快,来到周生辰平行处。
“殿下咱们这是去哪?”

周生辰看向他们。


“给新寺选址。”
“什么新寺?”


“你问月儿。”

“哦,是叛乱中有一批僧人无处可去,师父打算帮他们选新寺。”


“原来如此。”
周生辰越离越远,漼风又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
来到新寺地址。
周天行在最前面,凤俏与谢云走在第一位,漼风与宏晓誉走在第二位,周生辰与漼明瞳在最后。

“月儿,给你个任务吧。”


“师父什么任务?”
“给新寺起个名字。”

漼明瞳默了一会儿。
这一出来好像数年没去看过阿娘与阿爹的墓碑了。
当年他们被一伙匪徒所害,母亲更是生完我就去世了,我还是痴傻,不能正常说话。
这一切都是造孽呀,以至于我都没有缘分看见母亲父亲。
所以善缘很重要。


“那便叫善缘寺吧。”
周生辰慢慢点头。

“善接有缘,为善为缘好名字,为何?有什么含义吗?”

漼明瞳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师父应该知道我自出生痴傻不会正常说话,皆因我死去的四姨母,他们被匪徒所害,一切都是孽,所以接善缘很重要。”
周生辰闻言凝重的点了点头。

“快走吧,师父,他们到了。”
“好。”

前面五个人都观察了一番地形,周天行见周生辰来转过身去。

“此地荒废已久,如果能重建一番,也算是一件功德。”
“我们刚才已经观察过了,那边是山门和腰殿,前面后面。”


“四周还可以建四大天王殿,十王殿,还有罗汉殿。”
漼风听着他们的话点点头。
“不知殿下想好名字了吗?”

凤俏疑惑。

“名字?”
周生辰看向漼明瞳笑道。
“就叫善缘寺吧。”

漼明瞳闻言内心欢喜,冲着周生辰笑。

——
七人回到军营,军师在外徘徊不定看到他们回来心也渐渐安了下来。

“殿下。”
“军师。”


“广凌王等人已在帐内等候多时,还带了四名侍卫。”
“主帅的大帐我们进去都要师父点头,他敢带侍卫,我进去把他们赶出来!”

宏晓誉闻言有些生气,就要冲进大帐,周生辰一把拦住她。


“晓誉,他是月儿的未婚夫婿,不要闹得太难看。”
漼明瞳从后面走出来。

“军规就是军规,师父无需为我破例,只是……”

周生辰迟疑的看着她。

“什么?”
漼明瞳的声音逐渐小了些。
“那四个带刀侍卫,怕是另有来头。”

宏晓誉皱眉。

“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他的人吗?”
漼明瞳依旧轻声。
“在王府时,我观察过他,他好像被挟持一样,我不知道,反正有猫腻。”

周生辰看着她认真思考的神情,饶有兴趣笑了笑。


“月儿看你的样子,似乎有计策。”
漼明瞳点点头,看向周天行。
“师兄要劳烦你一下了。”


“不劳烦,小师妹你说。”
周天行走到漼明瞳面前,漼明瞳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周天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看向众人点头,都走进了大帐中。
“皇叔。”


“等了很久来吧?你在看什么?”
刘子行指了指那边墙上的画,这幅画是漼明瞳为周生辰画的那幅,又指了指面前的驻扎模型。
“这画不知是谁为皇叔所画,画工真是惟妙惟肖。”

漼明瞳与周生辰对视一眼,周生辰刚要讲话,宏晓誉一股脑就全说了出去。

“这是我小师妹送给师父的礼物。”
师姐可真是直爽啊,我本来和师父没想说出去的,结果现在都漏了……

“怪不得画工如此之好。”

刘子行看着漼明瞳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漼明瞳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回礼笑了笑。
周生辰见此状况,忙开口。

“广凌王你不是看了分地,这寿阳就是漼将军在守。”
“漼将军?”

漼风作揖。

“末将漼风见过殿下。”
“将军姓漼,莫非你和明瞳……”


“我是明瞳的表兄。”
“那本王也要唤漼将军一声兄长了。”

漼风急忙作揖。

“不敢。”
刘子行对着周生辰作揖。
“本王想请皇叔一同审问南萧皇子。”

周生辰瞬间凝重。


“刚才是闲话,现在是正事。”
“是。”

是时候了,周天行快步拿周生辰宝剑,而后拔剑出。

“南辰王大帐所有将士须事先通禀方才入内,擅长帅帐者格杀勿论。”
周天行盛气凌人的气势让刘子行身后的侍卫有些害怕,刘子行微微瞥了瞥他们的表情,心里就有底了。
“臣侄失礼。”

刘子行作揖完,对身后侍卫吼道。
“还不快出去!”

四个带刀侍卫在溜溜走出去。

“师父我出去看着他们。”
“去吧,凤俏将二皇子带来。”


“是。”
这二人一同出去。
等萧晏来到时,周生辰已上坐,军师站在他旁边,刘子行在下坐,对着站着的漼明瞳。

刘子行率先开口。
“你为什么来北陈?”


“为了逃命。”
“是南萧储君之争还是?”

萧晏解释。

“贫僧母妃是前朝后妃,国破后,他被南小皇帝纳入后宫,7个半月生下我,所以在南萧始终有人怀疑我是前朝皇帝的遗腹子,小南辰王应该听说过。”
周生辰点头。
“有所耳闻。”


“你想说这传言是真的?”
“正是。”

“母亲临终前告知我真相 叮嘱我要为父亲报仇,贫僧日夜难安,便安排了这场逃亡。”

刘子行若有所思的点头。

“本王会将你今日说的话,如实禀告陛下如何处置你须由陛下定夺。”
“凤俏带他下去吧。”


“是。”
凤俏作揖与萧晏退出帐篷。
一旁的漼明瞳叹了口气。
看来这二皇子也是可怜之人,同与杀父仇人待在一个屋檐下,关系还如此之好,在谁哪都会难安吧。
“本王已经将你把那四个侍卫赶了出去,还有何事说吧。”

刘子行起身跪在周生辰面前。

“侄儿冒死前来是想请皇叔出兵救陛下,赵腾勾结大将军刘元囚禁太后挟天子令诸侯,朝中有威望的大臣,一个个辞官避祸,留下的全是赵腾,刘元一党。”
刘子行看向漼明瞳。

“漼太傅也是因此辞官的。”
漼明瞳倒是不惊讶,因为老太爷早就不想让漼家参与朝政,避免惹祸上身,这次漼广借着古稀之年辞官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之前她还以为漼广是真的想辞官离开朝廷,惊讶的倒是没想到朝中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
“说下去。”

刘子行将宫里之事一一讲述,周生辰也知此事刻不容缓。
众人在一起想了办法,周生辰才将刘子行送了出去。

“请皇叔重兵押南萧二皇子回京,侄儿今夜即刻启程返回京师。”
“嗯。”

军师见周生辰回帐篷,立马带着漼明瞳走过去。

“殿下不能带兵前往,此时如带兵前去,恐怕陛下会误会你意图谋反。”
“他不会,他说他在中州,西望西州,我就知道他还是当年那个孩子。”

“只不过我不能当众露面,我一动各地就会知道出了大事,有的人就会借此机会起兵中原必乱。”

军师点头。

“丞相刘魏忠奸不明与刘元又过往甚密,我怕他会从中作梗蛊惑群臣,逼迫陛下退位”。
周生辰赞同军师的想法。
“需要一个人比丞相更有威望压住他。”


“此人不但威望要高,还要没有私心不会威胁到陛下。”
漼明瞳想了想。

“师父,那我阿舅很合适,北部士族以我们漼家为首,祖父辅佐过三代帝王,声望极高,祖父辞官后才带领家眷来到清河。”

她又顿了顿。
“之后也是因为朝中需要才会将我阿舅请了回去代替祖父辅佐帝王,朝臣因为这一因素自然信服。”

军师叹息。

“可是漼公已经辞官,未必愿意回朝。”
“我回去请他,我和哥哥一同回去。”

漼明瞳见周生辰的表情有些犹豫。
“师父,如果没有此事,我和哥哥也是要回清河的,让我们试试吧。”


“老夫也觉得可以一试。”
周生辰终于开口。


“好吧,那让晓誉陪你一起。”
“好,我现在去和师姐说。”

漼明瞳作揖后走出大帐。
军师见周生辰看着漼明瞳背影露出忧郁的表情。

“殿下在担心什么?”
“这是她来到南辰王府后第一次离开西州。”

军师表示无语。

“是去漼府,她自己的家。”
周生辰闻言点头为自己多余的担心嘲笑了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