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两侧的灯点亮,暖黄色的光芒洒了下来,照见空气里尚未消散的绯色旖旎。
马嘉祺降了一点自己这边的窗户,放进来些许清凉的新风。
车内的温度慢慢降回到之前的状态。
顾知南坐在副驾驶上,拉了拉毛衣下摆,低着头舒了口气,慢慢套上棉服,小声道。

快九点了,那我走了。
马嘉祺温热的手掌贴了过来,按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轻缓摩挲,然后几只手指慢慢向下,两只手反着紧扣在一起。

还早,再坐一会吧。

你抬头,陪我看会儿夜空。

好。
顾知南笑一下,也学他把座椅调到后面一些。
她抬起头来,冬日肃穆的北风吹尽了上空的乌云,上弦月皎洁明亮,后背是蔚蓝的幕布与点点星辰。
汽车宽阔的玻璃将一切吸纳进来。
仿佛..........他们俩幕天席地地躺在一起,在山间,在草坪,或者像在仙女山的那个夜晚,仰面,尽是夜空。
在天地浩大的命题面前,顾知南的心忽然宁静许多。
那些时不时搅乱脑筋的思绪,纠结,烦闷,都被这可以窥见的一方天地所安抚。
她下意识又撇过头,看到男人线条流畅的侧脸。
他的头发半散凌乱又慵懒,仔细一想,正是自己刚刚杰作么?
马嘉祺摁了一下她的小拇指。

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
她压住上扬的唇角,重新看向夜空。
今晚是农历十二,月亮有一点点缺角。

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早点遇到你。
顾知南有些怅惘,扭头对他半开玩笑。

如果早点遇到,我一定要把你“初”什么的,全部拿到手。

是吗?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促狭的眸子里带着浅笑。

要是车里有套,你现在就有机会。
一句话,沉寂的死灰又燃起点点火芯。

闭嘴!
顾知南脸上一热,忙甩开他的手。

我是认真的,好吗?
马嘉祺笑了笑,重新把少女的小手抓住,握在掌心把玩,低声道。

我也是认真的,车里要是有,刚刚就把你办了。

..........色胚!

嗯。
他丝毫不避讳。

不然当和尚,你还喜欢?
顾知南扭过头。

..........不想理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淡淡道。

我没开玩笑,真是认真的。如果再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最好是我高中你大学的时候,我一定会抢在你第一次恋爱之前。

呵。
马嘉祺笑。

那顾小姐能确保是初恋吗?我听叔叔说,某人好像初中就早恋了啊。

呃.........这个嘛。
顾知南哑口无言。
可,可那不都是小打小闹...........拉拉小手而已,哪能当真?
还没来得及辩解,马嘉祺已经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