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钝钝的一声刺啦,劣质的伞身人仰马翻,伞骨插入沙子,扬尘阵阵。
但顾知南没工夫关注化成烟雾的尘埃。
因为此时,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再次贴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她右手手腕,痛感清晰,温热阵阵;他们相隔咫尺,视线交接,鼻息混合,彼此的容颜无比清晰地展现在面前。
他们以一个想入非非的姿势站在一起。
下一秒,她可能会逃逸他的引力;也可能,会跌进他怀里。
下意识,顾知南舔了下发干的唇舌。
他长得,真的完全在她的审美上,每一次仔细看他,都无法免疫。
她还穿着他的衣服。
是的,曾经密不可分地贴在他肩膀,胸膛的布料,此刻正贴在她柔软的身上。
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顾知南赶紧打住心思。
马嘉祺垂眸,非常绅士地松开了少女的细腰。
她坐下来,顾左右而言他。

这,这伞质量也太差了吧!
他笑。

嗯,太差了。

而且景区好坑,东西好贵,网上的好评都是假的吧!

确实名不副实,不如去金粉海岸。
她指着七零八落的伞。

哎,还有!我们不会要赔钱吧?半截都入土了。

无非押金收不回来。
马嘉祺一顿,淡然道。

.....入土为安,也挺好。
入土为安.....讥讽一下这个水货罗马伞,也正贴切。
不知不觉,顾知南抿唇淡淡笑了一下,神经紧绷得以缓解。
她看了一眼马嘉祺,看上去倒是气定神闲的。
日落之前的红晕弥漫在空气里。
他的耳朵尖也有微红。
在他面前坦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之后,顾知南反而没那么自恋了。
他耳朵红了?
大概是夕阳照的吧。
视线顺着向下。

哎,对了。
马嘉祺抬眸。

怎么?

你耳洞........
她真的很好奇!
之前马嘉祺糊她,现在回想,乡土习俗个鬼哦!

怎么了?

你一个男的.....
她努努嘴。

打耳洞干嘛?

.....想打就打。

啥时候打的?

高二。
草,十七岁!
哥哥少年时,是真的什么都玩啊?
顾知南佯装淡定。

医院还是小摊子?疼吗?
她一个学音乐的女生,到现在都没打。

医院,不疼,没 感觉。

你打了怎么不带?

......你觉得现在.....
他瞥了一眼她。

合适吗?
嘁——搞虚假人设。
她杠道。

那你还留长发,怎么说!
虽然已经记忆模糊,不记得真切的模样,她依旧清楚,就股子又痞又浪的味!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马嘉祺耐着性子。

.....假期留的,开学剪了。

哦。
顾知南捏着下巴,饶有兴趣。

那你现在是玩心渐收,要好好学习,立正经斯文的学者人设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