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地人群很嘈杂。混乱的声音蒙着耳朵嗡嗡作响。
这里似乎很热闹。
但陈柯却很孤单。
这个地方真的很大，但他却觉得很拥挤，他躲进了人群。却无人注意到他。
台上巨大的古老石碑旁，老仆人正念着名字。陈柯忐忑地听着，心想着千万不要念到自己。但又想着怎么还没有轮到自己。
矛盾的心情让时间变得煎熬，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很慢。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随着老仆人的一生冷喝，一切似乎都被落下的结局。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
“喂，叫你呢！赶快上去，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距离并不长，但陈柯却觉得相隔千里。双腿似乎重如千钧，向前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
“将手放上去。”石碑旁，老仆人语气冰冷，没有任何的情感。若有那么一丝，那就是刺痛般的寒冷。
陈柯始终低着头，他害怕对上老仆人面无表情的脸，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这不是陈柯嘛，今年年测的结果估计和往常一样吧。”有人窃语。
“就这个吊车尾的家伙，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阴阳怪气的话语毫无遮拦，只是让旁人捧腹，让陈柯更加难堪罢了。
手贴在石碑上，陈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钻进自己的体内。身体里的灵气汹涌，灌入石碑中，将石碑上的灯点亮。
一盏，两盏，三盏，四盏……
“陈柯，灵元四段……”老仆人仍是一样，冷冷地说道。似乎比开始更加刺骨。
台下更是一片哄堂。
“如何？十块灵石，概不赊账……”
“去年灵元三段，今年灵元四段，陈柯就是陈柯呀。”
台下的人肆意嘲笑，台上的人却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头更低了，低到无人可以看见他的脸。
没有人知道他的脸色有多么难堪，没有人明白他的内心有多么难受。微微颤抖的身子，紧紧攥住的拳头……
“还不给我滚下去，真是没用的废物！”老仆人斥责。
耳边充斥的是嘲笑，陈柯艰难地挤出人群。因为没有人愿意为他侧一侧身体，让一让道路。
讥讽，轻视，这么多年陈柯经历的不少了。可是他还是不能麻木。疲惫，乏力，是每次最沉重的感受，他不是没有脾性。只是已经被渐渐磨合罢了。他也不是软弱，只是将一切都封锁在自己的心里而已。
独自一人，回到自己小小的温馨，却不过是一间杂物间罢了。房间虽然狭小，但却能为陈柯遮风避雨，这是其他人很难做到的。
狭小的房间，一位白发老人正慵懒的坐在床榻上。身边一壶茶，身前一盘棋。陈柯刚刚踏进这里，白发老人便开口道：“小柯子，看看我这盘棋怎么样？”
“我不是你仆人，别叫我小柯子。”陈柯没好气地白了老人一眼，慢摇摇地走过去，“看这形式，白棋已经没有了生路，必败无疑了。”
棋盘上黑白交错，可以看出之前种种针锋相对，但白子的落败也成了定局。
“真的没有办法了？”老人反问。
“真的……应该没有了吧……”被老人这么一问，陈柯倒是有几分不自信起来。又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微微颔首，“真的没有其他出路了，必败之局。”
老人笑吟吟地捻着自己的白须，却一言不语，只是看着陈柯。
“嗯？难道真的有破绽？”陈柯被看得奇怪，自己的棋艺也不算差，难道这盘棋高深莫测？
“当然没有办法，你说的不错。”老人缓缓地说着，“此局是败，但总有下一局。”
“下一局？谁会知道？”
“可以竭尽全力，争取胜利嘛。”
陈柯有些恍然，似乎觉得老人若有所指：“欲胜，白棋者就需要提升自己。”
“呵呵，如何提升自己，就是他的事情咯。”老人语落，将茶水一饮而尽，随意地躺在床上，不在说话。
陈柯笑着摇了摇头，为老人盖上了被子。其实老人与他并无关系，只是当初陈柯外出时偶然遇见的而已。不过这个老人完全就是老赖，似乎就赖上了陈柯一样，不仅强住于此还要陈柯照顾。
这一住就是三年，虽然老人是赖在这里的，但至少让从小便是形单影只的陈柯有了一个陪伴。可以说说话，聊聊天。对于亲人，陈柯根本没有印象，虽然身为陈家的一分子，但他却从未感受到家的温暖。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陈柯早已习惯。习惯独自一人，习惯孑然一身。但并不是代表他孤僻，只是心里没有这方面强烈的需要罢了。
如今有个老头子，让他的生活也多了些色彩。
不过这个老头子是什么也不做，吃陈柯的，用陈柯的，让陈柯本就贫苦的生活更加艰难。因为不受家族的重视，所以陈柯的生活都得依靠自己。
……
陈家的草药园，是陈柯赚取灵石的地方。这片草药园很大，工作量很多，却只由他一人打理。
成熟的药材要及时采摘，还要种上新的药材苗。生病的药材要及时处理。等到一切工作结束，陈柯就在这里修炼。因为这里充斥着各种药材，灵气十分的浓郁。陈柯去不了陈家的演武场，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虽然比不上演武场，但也是好的。
大半天的忙碌，终于换来工作后片刻的休息。
“请问有人在里面么？”门外传来一句提问，听声音是个女孩子。
陈柯拿下盖在脸上的，已经浸透了汗渍的毛巾他正慵懒地躺在地上休息，享受着短暂的美好时光。
“请问……有人么？”门外的女孩儿似乎有些急事，与上一次的询问并未间隔多少时间。
陈柯本是懒得搭理，一个草药园能有什么事值得着急的？但为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不被打扰，陈柯还是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门外的女孩儿亭亭玉立，一袭青衣束身，三千青丝宛若垂柳，大多垂在肩上，少数几缕随着微风轻轻飘摇。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精致小巧的脸蛋，一对含若春水的双眸，微蹙的柳眉，应和了她有些焦急的心情。
“有事么？”陈柯像是刚刚睡醒一样，一双眼睛迷离无神，对眼前的风景无动于衷。
“这位族兄。”女孩儿见有人在，不禁开心起来，眉间舒展，露出了灿烂的笑颜，“族妹陈汐，因为想炼制丹药心切，打扰到了族兄，还请见谅。”
“小事。”陈柯随便摆摆手，“炼丹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半路转个弯，丹堂就在那里，不送。”
陈柯说完就要关门，陈汐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就快合上了。
“族兄请稍等！”陈汐仗着自己小巧，一下子就钻了进来，“丹堂我去过了，但是少一种药材，所以我才来这儿。”
陈柯哪里还想听陈汐说什么，手指向那一大片药材，说：“都在那里，自己去找，找到了就去丹堂报备，别给我惹麻烦。”
带着几分倦意，陈柯想将其放大。躺在懒洋洋的阳光下，陈柯慢慢地觉得身边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变得缥缈，最后消失不见。
女孩在阳光下，在偌大的药材田里寻找；男孩在阳光下，在惬意的梦乡里沉醉。
……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