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没搭理他犯病,伸手拦了辆车。齐凡和江一清他们搭了一辆先走了,陆秋祁同俞支恩几个人一辆。路上祁同点了根烟,陆秋没接,见祁同手指夹着烟不经意想起了许缊,他戴上耳机眯眼装睡,把心里那点躁动按了下来。
莫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到了地方,吃的是烧烤,齐凡又点了几瓶酒,嘴里嚷嚷着不醉不休。都是大男人聚一起免不了抽烟,屋里烟雾缭绕,闷得陆秋有点头晕,他揉揉太阳穴。边揉边往外走说:“你们玩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他们正玩的起兴,没听清他说什么,见江一清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就去了外面。
江城的夜色繁华极了,他们吃饭的地方不在市中心却能看尽这城中的高楼耸立,灯光四射,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皆是忙碌的身影,陆秋的思绪一下子放空,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抬头望见了月亮,忽明忽暗,被云遮盖着却散着极致的光照亮了这世间,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许缊。
他们隔着一条马路,夜晚的风带着潮湿的空气透着些许冷,许缊还是那身衣服连个外套都没有,但她好似没觉得冷,走得很慢,步子迈得也小,还是那股淡淡的无所谓的样子,陆秋看不清她的样子,但直觉告诉他此刻的许缊一定也是冷冰冰的。
黑暗里他好像看见许缊拿出手机给人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是姚衿,俩人也是打台球认识的。她是陪男朋友去的,恰巧看见许缊在打球,她立刻冲上去要了联系方式。许缊并不是主动的人,也不喜欢交朋友,但最终还是耐不过姚衿的热情,一来二往就熟悉了。后来姚衿分手了,许缊听她絮叨了一晚上,从那以后姚衿就事事都和许缊讲。
姚衿接起了电话,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缊儿,你下班了?”许缊难得的勾了勾唇,语气也缓了下来说:“是啊,正回家呢。”姚衿在敷面膜,应该开了免提,她那些瓶瓶罐罐发出的声音听在许缊的耳朵里,许缊觉得这才是生活,她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就是想听姚衿絮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听到姚衿的声音,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大城市不像小县城,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人无忧无虑包厢里唱着歌,有人只能低头在夜里孤独行走,为生活奔波。显然陆秋是前者,许缊是后者。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却是俩个世界的人,后来陆秋敲开了许缊世界的大门,将许缊带进了自己的世界,这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许缊俩个人,还有他对许缊的爱。他用爱托起了许缊,点燃了她世界的光明。
许缊一边听着姚衿说话一边走在夜里,而陆秋就站在她的另一侧,静静的瞧着他。
等许缊消失在自己的眼中的时候,他手里的烟刚好抽完。风打在他脸上,陆秋一下子回了神。
那晚以后,他们再次见面已经是一个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