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允趁你睡着的功夫,来到了你的房间,见你没盖被子,便直接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你的身上。
紧接着,便想到自己的那张画像。于是他便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案前,拿笔沾了点墨水,随后坐在了你的床边。

(心想)让你给我画王八,看我给你画一群王八。
可当谢允把笔送到你脸边的时候,他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用手轻轻的撸了撸你的头发
…………

师叔

嗯?

师叔,我想打一把尚好的扇子

噢?你想打什么样的?

你那好扇子的标准是什么?

能不能说句,明白点的听听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

(点头)嗯!

我觉得,首先得材料好,其次手艺得好。其骨,利而不脆、轻且耐用;其钉,控骨适当,易开合、不易散;其身,样貌精美。逆风时不受阻,顺风时不轻浮。

若这扇主人本领大,叫此扇铭声名远播,那这扇子,便成了传世名扇!
闻言,陈俊夫会意一笑

怎么?

你啊,不用扇子,说的都是工匠说的话,若是让霜霜听见了,还得笑你。

术业有专攻

随便她笑
谢允顿了顿随后接着说到

那你说句不工匠的听听

你就说,你想打把什么样的扇子

我一直在想,何为生不逢时

嗯,这个问题挺有意思

那你说说,何为生不逢时

用时升斗小民、躬耕野外,太平世间、采菊东篱,自有一番野趣。

这乱世中人,确是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你说,这不是生于乱世,天生就比太平盛世的人低贱呢?

这日,有昼夜之分;月,有朔望之别;人,有离合之悲。世情自然,也有治乱始终变换。

这生在何处,由不得你我呀

(笑)那生在破晓之前的人,肯定是最幸运的。因为一生,都在看着天一点点地亮起来。

你在说霜霜吗?

(笑)不,我在说我自己
说完,谢允便转身打算离开了
但没走几步,便又回过身说

师叔,是知道要给那扇子,起什么样的扇铭了!

噢?快说说!

叫什么?

熹微

熹微?

这古人不是讲‘恨晨光之熹微’吗?

行将破晓,纵使天色黯淡,有什么好恨的。别不知啦!
等你醒来之后,便隐隐约约听到了谢允和同明大师对话。紧接着,你便直接躲在了角落偷听,但听到最后,你却“退缩”了。
(心想)还有时间的………

你走后没多久,谢允便来了

水草精!

我们走吧!
(点头)嗯!

就这样,你们离开了蓬莱,去到了建康。
—————建康—————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一直不回来,便能遗忘前尘往事,没想到故地重游。

这建康,比我记忆中的还要冷
闻言,你立马抱住了谢允
那这样,暖和点吗?


霜霜,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