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cr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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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屁孩最终还是跟姜潋回了家。
先让他住个一晚,等明儿一早就带他去派出所。赖都赖不掉。
小屁孩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翘起的头发滴着水珠,不一会儿就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姜潋带着他到了自己平时用来练舞的练习室,这里有一张单人床。
她让他在这里将就一晚,拿了一块新的毛巾递给他,站在于是门口,她忽然想起来家里跟没有可以给他用的换洗衣服。而他原来那一身,被雨淋湿了还脏兮兮的,肯定要换。
姜潋犯了愁。凌晨四点多,你让她去哪给人找换洗衣服啊。
什么睡衣她可以找她的衬衫凑合一下,但主要是什么内衣内裤总不能用她的凑合了。姜潋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带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屁孩回家过夜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哪怕这个“夜”,早就过得快天亮了。而她口中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屁孩”,正在房间里坐在床沿乖乖地等着她。
姜潋忙活了大半晌终于翻出了压箱底的一件新浴袍,和某人以前来她这过夜用的一沓短裤和洗漱用品,全被她一股脑塞给了小屁孩。
外边天都快亮了,姜潋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终于感到困意了,有些昏昏欲睡。脑袋里原本还想着要等小屁孩洗完上床睡觉了她再睡,以防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屁孩趁她睡着后对她做点什么。
可最终还是睡意大于理智,所有的警惕被她抛到脑后,烟消云散。
小屁孩穿着雪白的新浴袍出来,站在于是门口看着睡着的姜潋,脸色晦暗不明。这一看就是大半会,他找到姜潋房间,从里面拿了一条毯子给她铺上。
她还真放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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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里知道家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可姜潋这一觉睡得偏偏就十分安稳。
马嘉祺“姐姐醒啦。”
姜潋一睁眼便看到小奶狗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茶几上是两碗热气腾腾,卖相极其不错的......红烧牛肉方便面。
姜潋这才惊觉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那么自己身上这条毯子,应该就是小屁孩给她盖的。
哼......还挺会讨好房东。
姜潋的视线从毯子上移开落到了那两碗面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好吧,她确实有点饿了。
于是两个人一大一小相对而坐,大快朵颐起来。吃完这一顿简易的午餐后,姜潋摸着肚子,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
要不是小屁孩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的,她差点都要忘了正事了。
姜潋“对了,等会我准备送你到派出所去,他们会安顿好你的。”
果不其然,一提到要讲他送走的话题小屁孩就显得格外沉默。他企图这种小孩子闹脾气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排斥。
姜潋看着小屁孩一点点低下去的脑袋,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无法想象小小年纪就没有家的他十几年来独自一人是怎么过下去的。
马嘉祺“我……不想去。”
姜潋深吸一口气,问他:
#姜潋“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被她这样一激,原本少言寡语的小屁孩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所有被埋藏的心事被他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吐露出来。
马嘉祺“我曾经就被他们送到孤儿院去,一般都是市公办的,那里孩子很多,职工却很少,一个人平常要照顾很多孩子。等我渐渐长大了,就很少有人再管我了,我上了高中之后仍然住在孤儿院里,本来以为一生就这样平淡地过了……”
小屁孩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马嘉祺“我的……亲生父母出现了。他们把我领了回去。”
马嘉祺“但是不让我再去上课,他们想让我去赚钱打工。”
马嘉祺“我想过会孤儿院,至少在那里我还有学上。可是一旦被领回去的孩子,就没有办法再回去了。”
马嘉祺“我不听父母的话,执意要去上学,他们见我不听话就打我,关着我,不让我吃饭。”
马嘉祺“最后他们还是在一家网吧给我找了工作。”
马嘉祺“我昨天被辞退了,于是就逃了出来。”
小屁孩说到最后声线都有些不稳了,他眼角泛着红,情绪似乎有些难以控制。
#马嘉祺“姐姐,我不想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