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公子!
聂怀桑执扇拍了拍前方一位公子的肩,兴奋问道:

你们在看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那公子看着正值弱冠之年,通身气韵也算是风流倜傥。

公子,你有所不知啊!

这是一张拜贴。

进来,一直隐居避世的莳花女突然广邀天下修士,前往雅居参加诗会。

听说只要是风雅有才情的仙家,莳花女就会亲自现身款待。
聂怀桑闻言,若有所思。

莳花女…
他轻敲起折扇,缓缓说道:

我记得我在《莳女花魂》篇里读到过,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月下吟诗。诗佳,赠以莳花一朵,三年不萎,芳香长存。
魏无羡见他说的比背书都不知顺畅多少,挑了挑眉,胳膊顺势搭上了他的肩。

我说聂兄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蓝老先生布置的作业一个字都背不下来,这种风流韵事你倒是信手拈来啊!
他兴味地戳了戳聂怀桑,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折扇,一手撑开,兀自把玩着。
聂怀桑被顺走折扇也不恼,哥俩好般地冲他笑了笑。

魏兄,彼此彼此啦!
荀青简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怀桑其实比很多人都聪明,只是他志不在此,故才外人言道聂氏二公子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罢了。
蓝湛却没有看他们逗笑,只是抬头看着上空,好似发现了什么般,神情警惕。

魏兄,阿简,你们快看!
二人闻声看去,只见空中各色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一些打着旋落在屋檐,一些随风飘零落在了人们的发梢。
花瓣随风,飘落无声。
可心跳却是有声的。
荀青简看着眼前只手背在身后,只手执着通体雪白宝剑的男子,第一次明白了这阵子那不以为意的心跳、时不时的羞意是何意了。

他脸庞白皙如玉,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眼眸淡如琉璃,泛着淡漠的神韵。任周围人群赏花喟叹,仍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蓝色的衣袍一尘不染,背脊挺直,如松如竹,如遗世而独立,清俊又蕴有锋芒。
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
简曰:非风动,非幡动,是…
心动!
连聂怀桑都不禁看入了迷,好容易从中脱离出来,只由衷道了一句:

这蓝二公子,可真是风华绝世,好一个翩翩公子啊!
聂怀桑感叹完,又看了眼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荀青简,见她面色有异,急忙问道:

阿简,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荀青简被那阵心动打乱了阵脚,竟不知不觉退到聂怀桑这边来了。
她听了这话才慌忙收回视线,感受到脸颊骤然上升的温度,轻轻抚了抚胸口,仿佛这样便能让那被人牵引的心跳慢下来。
我没事。

说完,才一抬眸,便撞进了前方那人的眼中,荀青简黑曜石般的双眸颤了颤,紧忙垂下了眼睫。
蓝湛见此皱起了眉,她为何忽然对自己如此疏远。
却不知少女哪里是疏远,分明是初知情意,不知如何面对,不知如何处理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