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叆叇》

“我们都太胆小了，民国时不敢做军阀，乱世里不敢去去起义，太平盛世时也不敢说我爱你。”

“窗户纸将破未破，在那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上诉尽了一切暧昧言语。”

——题记

夏夜如此漫长。

那晚没有月亮，星星也是那么暗淡，人置身在那样的黑夜也就成了黑夜。

马嘉祺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他掂了掂怀里精致的木箱，听到里面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定了一下心神。但脚底下踩着的青砖仿佛是一颗颗倒放的图钉，刺的他意识模糊。

想着，默默在青石小街上走着，眼前的人来人往也似宁静无声，那穿插于人群中的背篓与竹篮，那静静悬挂着的招牌与巾幡，还有轻轻作响在脚下的青石板。那是一种明明没到过却又似曾相识的怀念，甚至于连每一个人，在他们襟袍间回转的清风，在青铜古饰间晃动的流年，在面庞笑着流露出的清纯的泥香土味，都是似曾相识的，正如记忆深处老家小街般的温暖，往前看那转角就是菱湖轩了，就能看见少爷了。

刚被收入少爷院里时，少爷拉着马嘉祺的手稚气的说“以前怕黑是因为没有嘉祺，现在不怕了，是因为一睁眼漫天都是嘉祺啊。”这句话引得马嘉祺脸红的似要滴血，少爷看了，心里想打倒了蜜一样，觉得马嘉祺可爱的紧。

少爷院前有棵木樨树，等木樨蒸时少爷会拉着马嘉祺去木樨树下散步，但很快两人就会感到厌烦，于是便去缠着厨姨让她做桂花糕厨姨禁不起两个萌娃折腾就答应。从做完后两人跑到木樨树下争着吃。

轻糯甘饴。

在这样平静祥和的地方，会让人忘记战争的存在。

天上轰隆隆的东西，打破了一切宁静。文雅的丁老爷看到那个东西竟大口咒骂了几句。马嘉祺和丁程鑫在书房门口偷听着隐隐约约听到了“那日本鬼子…………不得害得家破人亡…………”

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大街，原来张灯结彩的街道一片死寂，不过仔细看看，还是可以看到，黑暗中一些细小的灯火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一张黄色的纸币掉到脚边，耳边传来阵阵哽咽的哭声。

再往前走，马嘉祺看到，越过墙头的木樨树，它还在。

可是，它绝望了，原本枝头舒展的枝叶已经被干枯的枝杆所替代，墙上印着几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好像在挣扎，却又无助的干涸在墙上。

“快点走，皇军大人可等不了了。”一个声音打断了马嘉祺思绪。一个梳着中分，穿着白色内褂的人，脸上谄媚的样子使马嘉祺阵阵恶心。

马嘉祺把怀里的木箱抱得更紧了，箱子里面东西是少爷全部家当。

少爷年少时钻研京剧所以练就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巧的是，听说外面来的那个小太郎爱好中国的戏于是十分“诚恳”的去邀请的少爷。

但出乎意料的是，少爷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在出发前，少爷把马嘉祺叫到自己的房间里。

“我爱你”一切爱意，和一个刻骨铭心的吻。

那晚，军营里传出一阵阵欢快的戏调，却在一霎那，一阵巨响，然后火光四射…………化为废墟…………。

“丁老爷和他儿子都是游击队的地下组织，昨夜为了我们与那些小日本鬼子同归于尽了。”

………………

几年后

马嘉祺坐在窗前。夏天的屋子里颇有些烦闷，手里紧握着未沾水的笔，总觉得该写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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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少爷

许是常念叨，心里的伤儿更沉重些，时隔多日，想同你再说说，却不知从何聊起，常常念起，今日提笔给封信。

提笔时蓦然想起，今天还未曾问你是否安好抬头看见月色是极好的，恍惚间明白，我应该是想你罢了。

我总觉得该写点儿什么，却不知从何提笔，大抵是天搅得心情烦闷，歪歪扭扭的写下你的名字便作罢。

想念两字好写，但想念两字难写。

少爷你看，山河换了新颜，飞机也不用飞两遍，曾经的十里大街，如今繁华依旧，山河无恙，国富明强，这盛世如你所愿。

说了那么多，我觉得还是说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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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木樨树又开花了，一个枝丫都伸进窗台了。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仿佛又回到木樨蒸的时候少爷拉着自己的手……

……………………

科谙：

木樨是桂花树

木樨蒸是气热桂花树散发出的浓郁香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