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很快便寻来马车,这次他没再耍滑,主动给周子舒和成岭当起了车夫。三人在湖边落脚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
夕阳渐次染晕,万顷霞光之下,给三人镀下一道沉沉的扩影。
途中周子舒已将内力调息了个大概,如今天色渐晚,温客行寻来木棍生火,学着平日里阿湘的手法,烤了两张薄饼,一张递给张成岭,另一张则取下奔着河边那人去了。
周子舒的袖口挽着,河水已将他的衣衫打湿了大半,此时他正拿着削尖的木棍和鱼儿搏斗。
温客行勾唇一笑,想不到他家阿絮还有这样固执可爱的一面,那鱼儿在水中一动不动,似乎是习惯了周子舒和它大战三百回合又大败三百回合。
温客行将手中的薄饼递了过去,歪着头看着周子舒。
温客行:“阿絮,饿了吧?这个给你。”
周子舒侧头看了一眼温客行手里的薄饼,正眼都没给那人一眼,便又专心捉鱼去了。
周子舒:“我不吃。”
温客行挑眉咬了口薄饼,想不到他家阿絮还不算好养活,这荒郊野岭的,也得要弄点儿肉吃吃。
温客行:“有生之年能尝到阿絮的手艺,真是妙哉。”
周子舒闻言显然有些不愿意,谁说要给他吃了?他这好不容易插到一条鱼,现如今还得分给那人一半儿不成?
张成岭:“好啊,我也要尝尝周叔的手艺!”
周子舒:“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瞧瞧,不就是吃你两口鱼吗,温客行像是怕周子舒反悔似的,搂着小成岭回了火堆旁,看着周子舒略显生涩的烤着鱼。
夜晚的柔风徐来,吹动枝头树叶轻晃,然四下寂静,不闻人声,只有花涧清泉泠泠作响。
周子舒拍了拍一旁打瞌睡的成岭,将那烤焦的鱼递了过去,温客行一脸想吃又吃不到的委屈模样,再盯一会儿,张成岭显些觉得温叔想把他的手咬掉了。
周子舒:“赶紧吃,吃完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还得赶路呢。”
成岭拎着烤鱼道了谢,如今鱼肉近在眼前,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作响了。
张成岭:“多谢周叔。”
成岭看着这烤鱼,心想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多半是中吃不中看吧?结果才咬了一口,张成岭就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故去的亲爹了。
看着成岭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温客行便已猜出个大概来了。想必他家阿絮也不是什么下得厨房的主儿,从刚刚捉鱼便看得出来。
周子舒:“怎么了?没熟?”
周子舒看着那鱼,表面已经烤的黑乎乎的了,应该熟了吧?
张成岭:“周叔,这鱼熟是熟了,就是………好苦啊………”
忙活了一晚上,就捉了这么一条鱼,竟还是这样的结果,周子舒有些挫败,他夺过成岭手中的鱼,一把扔进火堆里。
周子舒:“别吃了,说不定这鱼本身就是苦的。”
温客行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忍心拆穿周子舒,他挽起衣袖去河边扫了两眼,拾起刚刚那根木棍,一棍儿双鱼。
张成岭:“哇!温叔好厉害!”
周子舒:“…………”
温客行本还想炫耀一番,没成想一回头就看到他家阿絮偷偷郁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