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恰好》

夜色渐深，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唯有窗外零星的路灯，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顾处默的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挂钟滴答作响，将这份难得的静谧，衬得愈发清晰

姜佳祎洗漱完毕，从主卧走出来时，手里攥着半干的发丝，只因姜佳祎从家里带的换洗衣服没有睡衣只带了几套日常装，所以身上穿着的是顾处默提前找出来的、偏大的棉质睡衣，松松垮垮地裹着她，平添了几分软糯的慵懒。客厅的灯光被调得极暗，顾处默正坐在沙发上，指尖轻敲着笔记本电脑键盘，处理着未完成的工作，身姿挺拔却不显紧绷，眉眼在暖光里晕开温和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微湿的发梢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不等姜佳祎开口，他已经起身走到电视柜旁，拿出一款全新的吹风机，插头早已插好，显然是早就备着的。他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放得更柔

姜佳祎心头一暖，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发丝垂落肩头，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顾处默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按下吹风机的低档风速，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丝，他的动作轻缓又小心，生怕扯疼她，指腹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后，引得她微微一颤，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低沉的风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姜佳祎安安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身后人温柔的动作，心底像是被温水包裹着，满满都是踏实的暖意。从前独自生活的日子里，从没人这样细致地待她，那些无人在意的小细节，他全都默默放在了心上

……

不多时，长发被吹得蓬松干燥，顾处默关掉吹风机，顺手拿过梳子，轻轻帮她梳理顺发丝，动作娴熟又温柔

他俯身，声音落在她耳畔，带着浅浅的温热

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姜佳祎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她低着头，小声应了句“嗯”，起身想要回主卧，脚步却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

顾处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微微翕动的睫毛，眼底笑意渐深，眸光温柔得发沉。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随即微微俯身，在她柔软的唇角边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碰，轻柔得像晚风拂过……

姜佳祎浑身一僵，睫毛猛地颤了颤，呼吸瞬间放轻，脸颊原本的淡红瞬间晕成一片绯红，连耳尖都彻底烧了起来，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麻又软。这个吻比额头吻更亲昵，却依旧带着十足的克制，没有半分逾矩，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不等顾处默直起身，姜佳祎攥着衣角，鼓着全身的勇气，微微仰头，抬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踮起脚尖，朝着他刚离开的唇角，飞快回啄了一下

动作生涩又胆怯，快得像是错觉，却实打实触碰上那片柔软。她做完这一切，立刻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小声嗫嚅一句“我去睡了”，便慌慌张张地转身，轻手轻脚关上了主卧房门……

顾处默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唇角还残留着她软糯的温度，眼底的错愕渐渐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低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甜蜜

主卧里，姜佳祎背靠着门板，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现在回想起来满是羞涩，可心底的甜蜜却源源不断涌上来，连带着躺在床上，都带着满心的悸动，一夜酣眠

隔壁次卧的灯光，过了许久才熄灭。两个各居一室的人，怀揣着同样滚烫的心意，在彼此的牵挂里，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