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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夜是马学长心头的朱砂痣】

TNT:关于我们的故事是我们(十八楼)

那个冬夜里她在血泊里抱着浑身是血他,那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她不是他的神明,他也不是她的救赎。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怡蕊又看到食堂里那个亮眼的背影,长马尾一甩一甩的,校服今天被她穿成了阔腿裤和紧身短袖上衣,外边松松垮垮的套了大了好几码的不知道是谁的校服长袖。

一起吃饭的宋亚轩看着张怡蕊的目光随着夏绮绮去了,扒了口饭说,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在看绮姐呀?

张怡蕊
张怡蕊

嗯?

张怡蕊回过神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
宋亚轩

就是那个女孩呀,夏绮绮。

张怡蕊
张怡蕊

夏学姐是,一直都这样吗。。。

张怡蕊一脸困惑,她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叛逆。

穿着改良校服的长马尾女孩子此时已经换上了食堂打饭阿姨的褂子拿着勺子一脸乖巧的盛饭。

宋亚轩
宋亚轩

绮姐,说来也算一个传奇呢。

敖子逸
敖子逸

吃你的饭!

敖子逸看他一脸回味,敲了下他的头。

宋亚轩
宋亚轩

哟,敖哥,头头头!

宋亚轩捂着头用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宋星眠
宋星眠

我其实之前听说过一点。

一边低头扒饭的宋星眠忽然抬头。

宋星眠
宋星眠

旁边的那个男孩就是马学长。

宋星眠指了指食堂窗口和夏绮绮一起打饭的男孩。

宋星眠
宋星眠

我只知道无论夏学姐做什么,马学长就跟在她身后,只不过夏学姐好像不是很喜欢马学长。

看着张怡蕊困惑的眼神,敖子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的故事复杂着呢。

马嘉祺遇见夏绮绮是在那个夏天,中考完的那个夏天。 夏绮绮头发及肩,喜欢穿白裙子,夏天的风一吹有青春的味道和少女的羞涩。

夏绮绮在中考后的补习班认识了马嘉祺,那个时候他们俩算是山城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第一,一个必然是第二。

最让人嫉妒的是,两个人学习成绩好,皮相好,偏偏还都弹得一手好钢琴。

尤其是马嘉祺的钢琴,弹起来简直要命。

夏绮绮尽管弹得不及马嘉祺,却是极其有氛围感的,尤其是穿着白裙子,散着齐肩发,眼神干净温柔,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情窦初开的男孩子。

后来两个人都考进了东城一中,堪称一个传奇。

那时候他们都说,夏绮绮和马嘉祺真是郎才女貌,都是智商和才华的天花板。

那时学校开晚会,比赛,都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两个人也做了好久好久的搭档。

那个时候的马嘉祺是什么样子的呢?

夏绮绮心里,马嘉祺是一个温柔,有才华有内涵的男孩子,和她见过的所有的男孩子都不一样。那时优秀如夏绮绮,她觉得除了自己的优秀,谁也配不上那么好的马嘉祺。

直到高一的寒假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后来夏绮绮觉得那个冬天是她在东城以来经历过的最冷的冬天。

那天夏绮绮和马嘉祺从数学补习班刚刚下课往家里走,正在讨论刚刚老师最后讲的那道压轴题的最后那几步的解法她觉得有些麻烦。

路边的一直停靠的银色面包车门忽然被拉开,车里出来几个穿着花衬衫,敞着衣襟的男人,把他们围住。

花衬衫男人一号
花衬衫男人一号

哟,这不夏老板他女儿嘛?

为首的男人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一群喽啰立刻给他让路。

马嘉祺皱了皱眉,把夏绮绮护在身后。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们干什么?

夏绮绮紧紧的拽着马嘉祺的衣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认识他爸爸,又为什么会找到她。

花衬衫二号
花衬衫二号

我们找的是夏绮绮?怎么,你也是?

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拎着棍子一脸不屑的嗤之以鼻。

男人话音一落,一群人都发出嘲笑。

花衬衫男人一号
花衬衫男人一号

夏绮绮,我也不想和你卖关子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爸在哪?

夏绮绮
夏绮绮

我不知道,他。。。他不在家。。。我。。。

夏绮绮感觉到一股威胁,不知道怎么回事。

花衬衫男人一号
花衬衫男人一号

你爸爸欠了我们一笔钱,现在找不到人,我劝你最好让你爸爸主动来找我们,不然有你好看。

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绕过马嘉祺,挑起夏绮绮的下巴说。

花衬衫男人一号
花衬衫男人一号

不然,就用你自己来还吧。

花衬衫二号
花衬衫二号

这一个妞也不够啊

一群人打着哈哈上了车,留下一直颤抖的夏绮绮。

马嘉祺
马嘉祺

没事吧?

马嘉祺看着一直颤抖的夏绮绮,有些不放心。

夏绮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那天回家以后,真的没有看到爸爸和妈妈。

看到新闻距离那天有三天,东城晚报的头条新闻就是夏家先生和夫人双双跳海的消息。

报纸还配了打捞的图片和岸上脱下的鞋子的图片,一双占满了泥土的男士皮鞋和干净的女士高跟鞋的图片。

马嘉祺看了报纸心里一沉,匆匆换了鞋去找夏绮绮。

他有点害怕夏绮绮看了会想不开,也害怕那天的人再去找她。

那天的傍晚天黑的格外的早,外边还稀稀落落的飘了雪花,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气氛让他更害怕。

马嘉祺按了夏绮绮家里的门铃,没有人。

来不及思考,马嘉祺又跑着去别的地方找她,他不敢多想,也没有时间乱想。

夏绮绮,夏绮绮。。。。他边跑边默念。夏绮绮,你可不能出事啊。

后来马嘉祺说,那个冬天的傍晚,他几乎跑遍了东城的每一条街道,他害怕在哪里找到她,可是又希望快一点找到他的夏绮绮。

后来他跑着跑着在路灯下急得哭了出来,头发上的汗在冬夜里结成了冰,鞋子上的雪也已经结成了冰。

可是他还是没能找到他的夏绮绮。

后来他几乎不抱有什么希望的时候,他在东城海岸边等拆迁的老房子胡同角落里看到了夏绮绮。

冬夜里,夏绮绮穿着被扯烂脏的不成样子的白裙子,头发凌乱,坐在雪地里,一地的血。

马嘉祺在海边昏黄的灯下看着她,不知道怎么靠近她。

忽然,缩成一团的夏绮绮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马嘉祺,眼神中的那种陌生和冰冷是马嘉祺从未看到过的。

“你怎么不过来?”夏绮绮在角落里冲着他笑,灯光晃在她身上。她明明在灯下,却像在没有光的黑暗里。

马嘉祺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脱下外衣俯下身抱住夏绮绮。

夏绮绮没有说话,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对上她的眸子,定定的看着。

夏绮绮的眸子里像是渗了血一般,红的吓人。

“怎么了?觉得我脏了?”夏绮绮忽然噗嗤一笑,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抱着她没有说话,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灯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神明,也不是她的救赎。

夏绮绮手臂露出来的淤青和触目惊心的红刺痛了他的眼睛。少女雪白的肩膀也是红色的疤痕,背后还有烟头烫伤的新的疤痕。

“对不起。。。”马嘉祺看着她,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这几个小时里那些人对一个女孩子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夏绮绮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夏绮绮还是笑,脸上还有泪痕。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和夏绮绮在冬夜的灯光下对视了很久。

夏绮绮忽然开始哭,捂着脸缩在他的怀里哭。他上衣的前襟湿了一片。夏绮绮小小的一个躲在他的怀里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他只是摸着她的头,用外套包住她瘦削的身体。

后来夏绮绮说,她任由他抱着她回家,她那时候想如果他想像那群人一样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反抗,可是她知道他不会。她足够相信他。

可是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他真的没那么喜欢她,这样就不会去找那些人。。。

第二天醒来夏绮绮没有看到马嘉祺,她去找,却也是满世界的找也找不到。

后来在夏家门口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马嘉祺。

他向来清冷的气质,即使浑身是血躺在血泊里也依旧夺目。

她顾不上一切,一瘸一拐的走向他。

他倒在地上,右手抬不起来,腿上血肉模糊,脸上尽是淤青。

旁边冒出几个男人,和那天的是同一伙人,冲着夏绮绮吹口哨,还有一个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尽是轻佻:“哟,能下地了?好的挺快嘛?要不再陪哥几个玩玩?”

夏绮绮看着血泊里的男孩,看着那几个男人,没有说话,瞳孔却被血色蔓延。

另一个男人来搂她的肩,手一直在她身上摸索。

血泊里的男孩想抬手阻止,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命地挣扎。

夏绮绮的瞳孔逐渐被血色淹没,她忽然反手撂倒了那个摸她的男人,又抬腿一脚踢向另一个男人,她着实是不懂什么武力,但是她有一种鲜血迸发出的蛮力。她的大脑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们伤了他就是她的大忌。

那天马嘉祺倒在血泊里,看着平时连虫子都害怕的女孩子拎着棍子打着一群男人,女孩的衣服沾了血沾了泥,回过头一张苍白的脸上有一对尽是血色的眸子,却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是坚定。

警车来的时候天上飘了雪,那天的震撼没有人可以形容,警察看着一个小姑娘把一群男人打的再也爬不起来,有的更甚还断了腿。

救护车接走马嘉祺她在雪地里看着他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笑。

这样,你终于不用因为我去面对这些了。。。

后来夏绮绮去看马嘉祺也偷偷的去过几次,她隔着玻璃看他。他昏迷了很久,医生说他的右手几乎需要截肢,即使足够幸运保住了也没有任何的活动能力了,左腿还有多处骨裂。另外内脏还有伤需要进一步观察。

再后来,她听说马嘉祺被送出国治疗,医院的床位空空如也,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直到开学那天,她又看到了马嘉祺。

准确来讲,是一个和马嘉祺一模一样却又哪里都不一样的人。

他主动来和夏绮绮说话,讨论问题,打招呼。可是夏绮绮知道这不是他。

别人看不出来,可是她知道,因为一个人的习惯和眼神骗不了人。

夏绮绮也逼问过他马嘉祺到底在哪里,见他笑着说自己就是,夏绮绮便放弃,因为不想说她怎么问都没有用。

后来就是所有人看到的这样,夏绮绮开始不学习,无比的叛逆,并且再也没有理过她身后的那个“马嘉祺”。

听完故事的几个人心情都略有沉重。

张怡蕊
张怡蕊

那。。。夏学姐为什么说不是真正的马学长?

张怡蕊不解的问。

敖子逸
敖子逸

我后来听我妈提起过,我们家和马嘉祺家里全是有点交情的,他们说马嘉祺右手整个废了,左腿也站不起来,现在在这里的他是他双胞胎的哥哥。

敖子逸沉默了许久开了口。

宋亚轩
宋亚轩

所以后来绮姐不弹钢琴不学习,是因为她知道马嘉祺再也弹不了钢琴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学习了,她觉得自己愧疚。

宋亚轩开口。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之前去国外比赛看过马哥,他还失了声,这些我猜绮姐都知道吧。

他说完,整个桌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张怡蕊和宋星眠看着食堂窗口里梳着长马尾的女孩一脸冷漠的打饭,身上的白褂子实在宽大,她瘦削的身板几乎撑不起褂子。

也许是那个冬天足够肃杀,杀死了他们彼此的白月光,留下了久久不能接受的朱砂痣。

只是后来直到女孩头发留长了,也没等来那个干净如初的男孩子。

关于那个冬天的遗憾,成了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也成了她永远的遗憾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