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
小厮姑娘,这杯月华盏是王爷赏赐你的。
宫月清王,王爷给我的?
宫月清愣了愣,麻木的脸上久违地闪过几丝讶意,眼底也掀起了一丝动人的波澜,许是欣喜,也许是慌乱与迫切。自从被打入冷宫后这是第三次男人送来了东西。
小厮姑娘,王爷说了,喝了这杯酒就去黄泉路上赏花吧,那里有你最爱的藜菊。
宫月清他,当真这么说?
女子的脸上的小欣喜忽然被心的刺痛和凉意替代,满心都是荆棘,本愿拨开云雾见月明,不曾想一杯鸩酒绝缘情。
择,你好狠的心!
小厮是啊。
小厮偏偏头避开她的视线,怎么会,王爷自从把她打入冷宫,就每夜每夜地在在寝宫里,对月独酌,只有在梦里才能叫她的名字,流露自己的真情与爱意。
而这酒,自是出于萍昭仪之手,她虽是最受王爷宠爱的妃子,但那也是因为长得和眼前女子想像才能踩在别的妃子头上。而这个昭仪却是心肠毒辣的主儿,曾有一侍女在她面前不小心提了句宫月清的事,立马被狠狠打了一顿。
望着小厮手中端着的酒蛊,从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被诬陷,明明她这么爱他却被认为不怀好意,明明他也动了情却听信他人之言,是啊,她爱了这么久也累了,那酒想是最好的归宿。
她忽而笑了,我恨你,端木择。
小厮姑娘,快喝啊,小的还得交差呢!
一粗麻布衣裳的小厮满脸为难又同情,内心却窃喜着再也不用照顾这个麻烦女人。
宫月清,便是这个女人的名字,传闻是王爷去可吉可征战时救下的的异国公主。眼前的女人长相姣好,身段昳丽,略有些清纯风味,但怕是犯了什么事儿,得罪了王爷便被打入冷宫,而萍昭仪却是独得宠爱,下人要想在宫里活下去不得不遵从主人的意愿,好好看着脸色,而宫月清却是连一个封号都没有的女子。如此也是,她,不得不死。
宫月清呵,放着吧,麻烦帮我和他传达传达,我会令他满意的。
挥袖将小厮赶走,只身来到那个她最爱的亭子。
那里依旧花开如画,曲觞流水,便是“弱柳摇烟落絮轻,绿阴处长小池平”,花瓣轻轻飘落,不知泪是否如断了丝线般珠珠入玉盘。
淅淅沥沥的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当初,她迫于战争而出逃,却被抓去成了奴隶,每天免不了挨打挨饿,幸好被他买去。但后来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便是灭国之贼。
可命运弄人,她竟然爱上了这个敌国公子,她也不为何,也许是一见钟情,也许只是一眼便造就了万年。在她第一次和他对视的时候,他那如深渊的眸在那一刻狠狠地吸住了她让她入迷,让她愿意一辈子在他的眼神里沉沦。
但她不知道一向温和的他为何性情大变,是因为她是敌国的人,破坏了他们的领土吗?是了吧,不再去想,就这样举杯一饮而尽,就任过往如烟云散去吧。
果然,很苦很烈的毒。
入口便是火辣的烧灼之意,褐色混着浓色的绿,又是一阵酸苦,他连死也不放过她吗?
另一边,端木择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端木择什么,你说不是她!
龙套回王爷,的确,有暗卫亲眼看到……
不是她串通勾结了敌军,不是她害死了端木茗.......一桩桩真相,一处处证据被摆在了眼前,男人忽然感到眼前一花。
手中的瓷杯应声而碎,脸上云淡风轻的样再也端不住了。顾不得被茶水烫伤的手,策马加鞭向苑里赶去,大雨中,丝帛翻飞,金边滚滚,浪丝带珠,马蹄也惊起一滩泥泞,狼狈但比不过心急。
清儿,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胸中千言万语酝酿成情,但等他赶到,等待他的却是一具冷冰的尸体,和她那最爱的折花发簪。
他发了疯般将她搂在怀里,痛不成声。孤傲的王爷终于拨开云雾走到了她身边,但是红线那边的那个一直等待他的人的却是不再出现了。
端木择清儿,我错了,清儿你醒醒你看看我啊,我是择啊我来了,你说句话啊,清儿……
数十年后,一偏僻乡邑一男子正拿着斧子,汗如雨下,皮肤黝黑却是长得俊。
龙套哟,清择又在劈柴呢!
乡人打趣者,又问他何时娶妻,男子笑笑不说话,他的妻子只有一个,尸骨埋在那一棵院里的藜菊树下,芳香万里。
从此,这里不再有人记得一个叫“清儿”爱花的姑娘也没有一个叫“端木择”的王爷,只有一个守着一棵开满了花的树的守树人。
作者嘿嘿,和大家分享一下粗糙的封面,打电脑的,练练手
作者估摸过几天在精致地搞一个吧。
作者又一更~新书!
作者新书旧书俩手抓,鸽校懒癌全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