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上海,刚刚入秋。路边金黄的梧桐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坠落。
一只芊芊素手伸向空中,在傍晚淡粉的晚霞映衬之下,接住了一片掉落的树叶。
陆非池微翘嘴角,心想终于回到了这个磨人的家乡,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陆非池接起电话,耳中立马传来的一阵温润如玉的男声。
“好,我马上回去。”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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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江以诚,这么想我啊。这么着急喊我回来。”陆非池在江与诚家中闲逛溜达,却不忘了时时打趣他这个“别人家的表哥”
江与诚倒了杯水,自顾自的说道“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也真是够狠的,一走十年都不回来看看的,真真是个小魔女”
说完他就后悔了。
陆非池眼眸似有光流转,她头轻轻低下,语气格外平静“我为什么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江与诚一时语噻,他就是知道为什么,所以才这么后悔自己刚才的傻瓜行径。
“我,这,”江与诚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上十年学,倒挺不容易的。他这个小表哥还挺心疼的。
更何况,她今年才刚25岁就已经凭借自己的处女作《人间浮梦》获得国外极具含金量的福克纳文学奖,成为最具潜力的新人作家。多少文豪对她寄予厚望,多少媒体将她称为“来自东方的文学天才少女”
而他,比她早出道了这么些年,这三年却混成这副模样。呵。这可真是。江与诚再次自嘲地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对未来的迷茫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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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非池来到了元月社,于总编亲自在会客室接待了她。待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她径自出去,只是皱皱眉,不再说些什么。只是他刚一打开玻璃门,就与一个黑衣男子迎面撞上。那男人竟然只留下两句怒气冲冲的抱歉便走了。呵。她陆非池一向号称人间小魔女,还没有被谁明面上这样对待过。真是好极了。
不过看会议室里更生气的苗副主编,一向和于总编交好的陆非池大概了解了些什么,此时内心竟有些窃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种老油条气成这副模样。
“那应该是最近很火的新晋作家昼川”于姚从会议室走出来,来到了陆非池身边,对她说道。
陆非池点了点头。“嗯,挺有个性。”
结束了会谈的陆非池从出版社回到江与诚家中。其实她不是没有自己的家,只是他不想回去面对那个人。更何况表哥就是用来欺负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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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陆非池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一个上了年头的木质盒子被她拿起,一向清冷而决绝的目光,在此时变得温柔了而缱绻。
月光似水,也充满了思念。晚风温柔,荡开心中阵阵波澜。
“妈,我回来了。妈,我好想你”
是夜,一位穿着深色睡衣的少女。抱着一个相框,在无声落泪中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