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饭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唐九洲、连淮伟、邓孝慈三人离开了李俊濠的宿舍。李俊濠太倔,说不去就不去,怎么劝都不听。劝饭三人选择了为梁森允悲。
森哥,我们尽力了。
饭局约在了警局附近的饭店。地址发在了总群里,唐九洲又被罗一舟拉到了“青春警局探案组总群”里。
唐九洲是个路痴,要不是邓孝慈和连淮伟带路,他可能真的会走丢。
进了饭店以后,唐九洲莫名不适。周围的环境偏灰色系,餐桌、点餐台、墙壁、甚至天花板和吊灯都是灰色的。吊灯是普通白炽灯,外面是灰色的,打出灯后发出的光呈现了暗色系。唐九洲的第一感觉是不大舒服。
在门口等着人的是徐子未和何德瑞。两人站在一块时不时说说小话逗彼此开心,看见唐九洲、连淮伟、邓孝慈三人后才收起了玩笑。

“今天下午才知道你回来了,jojo,恭喜你归队哦!”
唐九洲礼貌道谢。

“谢谢。”
徐子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说。

“差不多了,走吧上楼吃饭。”
徐子未和何德瑞领着三人上楼。
一个较大的包房里,里面开着适度空调,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唐九洲皱了皱鼻子强忍不适。
包房内的位置已经差不多坐满,只留下五六个。唐九洲环顾全桌发现罗一舟旁边是空位,他立马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唐九洲被段星星拉到了罗一舟旁边的位置前。

“副队就应该和队长坐!”
罗一舟抬眼瞪段星星,段星星视而不见继续做媒。
唐九洲心里直呼内行,段星星像个媒婆,这是打算包办婚礼啊!
孙滢皓坐在一旁眯了眯眼,怨恨地看了一眼段星星。
一个赌注,两个阵营。孙滢皓也决定主动出击为自己的胜利做出贡献。

“jojo不愿意和罗一舟坐你就别瞎忙了呗,让他自己选。”
段星星已经将唐九洲按在了座位上,他双手还放在唐九洲的胳膊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孙滢皓挑衅道。

“坐都坐了,你还能让他起来?”
孙滢皓桌下握住的拳头紧了紧。
段星星满意地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旁边的刘冠佑刚倒好一杯果汁放在自己碗筷边,伸手拽了拽段星星的衣袖说。

“哥你好主动哦。”
段星星转头看见刘冠佑嘟囔着嘴撒娇,心都要化了。

“小笨蛋,你不想每天有免费的送到你手边的早餐?”
刘冠佑声音越来越轻。

“想...”
段星星拍了拍他的头,宠溺的笑。

“那就让罗船赶紧追回jojo。”
刘冠佑抬眼看他,乖乖点头。
唐九洲被安排在罗一舟旁边吃饭,他本人其实没什么紧张和不开心的感觉,全程专注在吃上面,压根就没怎么主动参与他们的话题。
反观罗一舟,放在腿上的一只手已经默默掐自己的腿很久很久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了。
梁森和孙亦航相隔三个空位置,是特意留出来给李俊濠、连淮伟、邓孝慈三个人的。可惜最后落座的只有两个,李俊濠没来。
梁森拍了拍旁边邓孝慈的手臂问。

“李俊濠不来?”
头像是不是不是梁森啊
邓孝慈点头,没有停止手里剥虾的动作。
梁森想不明白地皱了皱眉,真诚发问。

“他为什么不来啊?”
邓孝慈被问的烦了起来,语气有些不耐烦。

“疯了吧,你问我?你们小情侣的事,我能知道?”
梁森眨了眨眼,看着餐桌上的碗筷想了想,也是,邓孝慈怎么可能知道。
梁森选择了闭嘴吃饭。
餐桌上的氛围还不错,除了几个各怀心事的人没说话之外,其余的人都在开玩笑搭话。
这时餐桌上聊的是邓泽鸣父母唠叨邓泽鸣早点找对象,杨昊铭和邓泽鸣在打印室聊天的话题。
何德瑞听了立马皱眉问。

“杨昊铭这你能忍?”
杨昊铭拍拍桌抬高嗓门说。

“我当然忍不了!”

“撬墙角可以,但不能撬我的!”
邓泽鸣已经笑到直不起腰,任凭他们调侃开玩笑。
撬墙角的墙角主人公陈俊宇坐在杨昊铭旁边,害羞地低头含笑。

“要我说还是俊宇太让人有保护欲了,连邓邓都喜欢!”
陈俊宇听了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杨昊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何德瑞。

“何德瑞你啥意思?”
说罢杨昊铭看向坐在何德瑞旁边的徐子未,用手指了指何德瑞对徐子未说。

“徐子未你不管管?”
何德瑞闻声看向徐子未,后者淡定地拿起倒满果汁的杯子喝了一口,慢慢说。

“开心就好。”

“……”
何德瑞嘚瑟地向杨昊铭吐了吐舌炫耀。

“没办法,徐老师对我太宽容了。”
杨昊铭拿起“微醺”的易拉罐就要起身走向何德瑞,何德瑞立马双手举起,指了指杨昊铭对陈俊宇说。

“俊宇救命!”

“好了好了,杨昊铭你别欺负人家。”
陈俊宇见状立马劝架。果然还是陈俊宇的话管用,杨昊铭立马乖乖坐回去放下易拉罐。
饭局其乐融融的进行着,唐九洲吃的有点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就往嘴里灌。
饭局进入尾声,众人纷纷告别打算回宿舍休息。罗一舟付完饭钱回到包房拿东西,只看见唐九洲一人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地坐在位置上没动。
罗一舟皱眉走过去,试图叫醒他。

“唐九洲。”
罗一舟很少喊唐九洲的大名,现在一出声还有些生熟不顺口。
唐九洲没应也没动。
罗一舟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他拧眉站直身看到他面前放着“微醺”。

“你喝酒了?”
罗一舟下一秒就知道问也是白问,唐九洲根本就不会喝酒,一杯就倒,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
他伸手捏起那罐啤酒,已经空了,他喝了一整罐。

“真是败给你了。”
罗一舟说罢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拉着唐九洲的胳膊把他拽起来,然后扶住他,让他站直。
唐九洲醉醺醺地左摇右摆着身子,罗一舟无奈只好搂着他慢慢往外走。
出了饭店,罗一舟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开车,这里离警局不远,他是走过来的。
看着怀里的唐九洲,他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开始往警局方向走。
警局和饭店只隔着一条天桥,罗一舟紧紧搂着唐九洲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在天桥上。
走到天桥的最中间,唐九洲突然咳嗽起来,罗一舟意识到他可能是呼吸困难想吐,立马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背。
唐九洲干呕了半天也吐不出来,只咳嗽。罗一舟皱紧眉头,表情很担心。
唐九洲缓过气后,扶住天桥的护栏仰头看夜景。罗一舟就陪着他也同步站着仰头看夜景。
A市城市繁荣发展迅速,夜景很美。唐九洲看着都不舍得多眨眼。
这时候他还没有醒酒,时不时会说胡话。
可罗一舟还没听清楚就说完了。
两人并肩站在桥上望夜景,桥下是被夜灯照亮闪着白光的莹莹湖面。
罗一舟侧头看着专注于夜景的唐九洲,他瘦了好多。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了唐九洲。
唐九洲明显一愣,罗一舟感觉他的身体僵硬、很不自然。
现在的他只能在唐九洲喝醉没意识的时候才敢和他靠近。
唐九洲的衣肩湿了,是罗一舟的眼泪。

“唐九洲,两年了。我很想你。”
罗一舟眼角湿润,扯着干痛的嗓子,语气是温柔的、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