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厉一睁眼,耳边就尽是哭求。

不能再打了主子……贺儿他一向身体弱,真的遭不住了……
好家伙

您放过他……我替他伺候您……
薛厉脑瓜子生疼。
他看见不远处倒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唇边甚至还蜿蜒着一道血迹,十足的弱态。
自己一只手还提着马鞭,薛厉嫌硌手,给扔一边去了。
马嘉祺被鞭子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含着泪的眼睛很茫然地看向薛厉。
撒手。

马嘉祺还扯着他的衣角——这种有牵绊的感觉着实让人烦厌——好在这人很快就放开了。
但看着薛厉朝着贺峻霖走去,马嘉祺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又拼命站起来,死死抱住薛厉的腰不放。
今天就是被打死,他也不能让薛厉近贺峻霖的身。
……放开。


不放!
啧……


贺儿他今天真的不行了……
那还不去找大夫?


啊?

哦……哦。
不知是真是假,他只朝着外头喊了一声:

浩翔,去叫澹台姑娘来。

知道了!
我说,可以撒开了吗?

他目光极其不善,但马嘉祺又看不见,只觉语气凶狠,更不敢撒手了。
薛厉脑瓜子生疼。
他生性就不大纯良,再加上原身影响,现在刚清醒,那点暴虐却还是在的。
薛厉迅速挣开,并抓着对方手腕把他按在墙上。
下一次我说的话,就不要质疑这么多次了。

好吗?

分明上一秒是带着笑的,下一秒就失了笑的兴致,变得面无表情。
那位澹台姑娘很快就到了,进门之后,先是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番薛厉,见他平安无恙才似乎松了口气。

谁生病了?
地上这小孩。


怎么不把人抱到床上?
薛厉耸了耸肩。
他们不让我靠边。

废话。
把人祸祸成这样的禽兽本兽不就是你嘛!
这个什么澹台温锦……
似乎不太一样?
最先关心的是他,却不掺任何男女之情。
没记错的话,原身应该,是个游手好闲的孤儿。
澹台温锦开了点药,出门时是薛厉送出去的。
温锦姐姐。


?
澹台温锦挑了挑眉,很讶异于他的称呼。
这次的药费,先欠着,姐姐有什么想吃的野味,告诉我,我打算上山打猎,也算谋个生路。


你要上山?

山上野兽很多,基本上都凶狠残暴。
姐姐有什么压手的刀剑么?

就当我借的。


你随我回家。
回的是澹台温锦家。
薛厉早看出她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乡野村妇,又待自己格外不一般,被带进屋里后,惊觉自己赌对了。
满满一屋子,全是各式各样的冷兵器,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夫,很嫌弃地抡起一柄斧子问他:

要什么随便挑……这种蠢里蠢气的你应该不喜欢吧?
这种好,简直贴近爷爷奶奶对孙子孙女的无条件溺爱。
谢谢姐姐。

道过了谢,薛厉就开始毫不客气地扫荡——实际上也只是两柄带着弧度的短刀,还有一对长短剑。
他提着武器上了山,天色很晚时才赶回家。
家里的人给出的反应,让薛厉以为自己养了一窝鹌鹑。
过来,把这鸡炖了。


明……明白。

您要招待什么人吗?
不啊。

给你们吃的。

一只不够,但养身体总要慢慢来,我倒还有其他猎物,得给温锦姐姐送一份去。


你喜欢她?
出声的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
薛厉皱着眉看过去。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不是的话……
方才那个大胆的问题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他很快恢复成原先的瑟缩。
我不喜欢……呃……小姑娘。

薛厉原地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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