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谏言选秀的消息像一阵悄无声息的风,很快便从皇宫吹到了薛府。
薛老爷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听着手下从城中打探回来的消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宫里一众大臣正接连上奏,劝说新帝选秀女充实后宫,此事已经在朝堂之上掀起不少讨论。
他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光,立刻让人传唤阿孜达丽派来联络的人。
“新帝要选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薛老爷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盘算,说道:“原本还要另寻门路把陈清离送进宫中,如今选秀大开,正好可以把她混在各地举荐的秀女队伍里面。到时候名正言顺送入皇宫,谁也挑不出破绽。”
前来传话的侍女垂首回话:“阿孜达丽大人早有预料,吩咐过,若是宫中传出选秀的风声,便伺机安排陈清离一同参选。只是眼下她的规矩还未完全学扎实,教习嬷嬷说,还需再打磨一段时日。”
薛老爷闻言微微颔首,想起那日陈清离持碎片反抗自己的模样,眸色沉了沉。
“那便抓紧,让嬷嬷加紧教习。选秀的名单报送还有一段时间,务必让她把宫中礼仪练得妥帖,不能在人前露了马脚。”
“是。”
薛老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偏院的方向。
那处院落里,陈清离还在日复一日练习端茶、行礼,忍受手板责罚。
他心里清楚,阿孜达丽想要借陈清离在宫中埋下一枚棋子,而只要此事办成,他便能得到想要的权势与财富。
“派人继续盯着宫里的动静。”
薛老爷回头叮嘱,道:“选秀的具体日期、各州送秀女入京的流程,但凡有一点消息,立刻来报。我们要算好时机,把人安安稳稳送进那座皇宫里。”
手下躬身领命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薛老爷一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朝堂上选秀的提议,于旁人而言是皇家大事,于他,却是把陈清离送入深宫最好的机会。
……
院落内,烛火静静摇曳,将屋内两人的影子投在素色墙壁上。
阿孜达丽坐在铺着软垫的胡凳上,指尖捻着刚从薛老爷送来的密信,一字一句读完,缓缓将信纸搁在桌上。
站在她身前的阿丽亚垂着手,神色沉静,等候吩咐。
“来消息了,朝中大臣力劝新帝选秀。”
阿孜达丽抬眼,眸子里藏着淡淡的精光,开口说道:“如今正是我们等候多时的时机。”
阿丽亚微微躬身回话:“主子,您交代的身份文书,我早已安排妥当。”
“上面写好了出身,是寄养在外戚薛氏家中的孤女,籍贯、家世一应俱全,所有手续都做得严丝合缝,和各州举荐上来的秀女文书没有半点差别,不会轻易被人查出破绽。”
阿孜达丽轻轻颔首,指尖轻轻敲击桌沿:“做得好。这份身份,刚好契合对外的说辞,混入秀女队伍,名正言顺送入皇宫,不会惹人怀疑。”
“只是她尚在薛府跟着教习嬷嬷苦练礼仪,前些日子还曾顶撞薛老爷。”
阿丽亚轻声提醒,继续说道:“若是心性不稳,入宫之后恐会出岔子。”
阿孜达丽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无碍,现如今游芸芸还在我们手中,她不会怎么样,况且磨难最能磨人心性。”
“薛府的苦,是她必须经历的一关;待选秀的征召文书正式下发,便由薛府将她的名字添进地方举荐名册,跟着一众秀女一同入京。”
她顿了顿,看向阿丽亚,低声嘱咐:“你继续盯着薛府那边,督促教习嬷嬷加紧打磨她的言行举止。另外,安排人手紧盯皇宫动向,选秀确切日期一确定,立刻来报!千万不能在最后的环节出纰漏。”
“明白。”阿丽亚抱拳应下。
“所有文书我妥善收好,静候选秀的诏令,伺机送她入宫。”
烛火跳动,阿孜达丽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藏着筹谋已久的算计。
这枚埋入宫闱的棋子,终于等到了最合适的入局机会。1
码住——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