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个击破

郑凌望着满地罪证，短暂的慌乱过后，眼底反倒燃起一股疯狂的戾气。

他忽然扬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又凄厉，在肃杀的大殿之中回荡，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气焰依旧十分嚣张。

“那又如何？”

他抬眼直视金泰亨，全然不顾周遭层层包围的禁军，高声嘶吼：“就算我今日拿不到这金朝的皇位又能怎样！境外诸多外邦小国的大军早已攻入我金朝疆土，边关防线节节溃败。就算我郑凌败在此地，番邦铁骑也会长驱直入，终将把这金朝江山瓜分蚕食殆尽！这江山，谁也别想安稳坐住！”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在场残存的外邦兵士神色各有动摇，龙椅之上的金慎瑞浑身一震，握着鎏金长剑的手猛地收紧，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之前边关告急的奏报接连不断送入宫中，他心里清楚郑凌所言句句属实，外邦多路兵马压境，本就是与郑凌约定好的后手。

郑淑如闻言身子一晃，唇瓣微微颤抖。

她只知晓郑凌联络使臣在京城作乱，却未曾想到境外诸国已经大举入侵国土，局势已然凶险到这般地步。

金泰亨眉眼沉沉，神色不见半分波澜，冷眸看向狂笑不止的郑凌，声音冷静沉稳，道：“你以为，境外的兵马，便可以肆意践踏我金朝疆土吗？”

话音刚落，殿外远远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尘土、满身风尘的传令兵不顾一切冲到大殿门口，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染了尘土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声音穿透殿内：

“启禀！八百里加急边关密报！境外来犯的几国兵马，已然全数被平息！”

消息落下，大殿瞬间安静一瞬。

郑凌脸上张狂的笑意僵在嘴角，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还未等他消化这个消息，又一名传令兵快步奔入大殿，手中捧着第二道军报，高声回禀：

“报！陈清剑将军于兰国边境大破联军，大获全胜！边境各处骚乱尽数平定，敌军残部已经退出国境！”

两道军报接连而至，重重砸在郑凌的心上。

身侧几个残存的外邦使臣听闻，心中一慌，如今走上这条路，就没有了退路。

郑凌方才还拿来要挟金泰亨的底牌，转瞬之间化为泡影。

方才那股嚣张狂妄的气焰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得干净，整张面孔惨白如纸，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来传报的兵卒，浑身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谋划许久，内外呼应，本以为京城内乱、边境告急，大局已定，万万没有想到，境外的攻势，竟然这么快就被陈清剑彻底击溃。

“我精心策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被轻易击破！”郑凌怒目圆睁，气得大声咆哮。

自从知道郑凌勾结外邦，金泰亨就暗地里派人手前往边境援助。

郑淑如站在一旁，听完两道军报，只觉得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脚下踉跄半步。

龙椅上的金慎瑞长长松了一口气，可紧绷的心依旧没有放下，目光沉沉地落在金泰亨身上。

一个对手倒下，他还有另一个对手。

满地飘散的罪证信纸还落在脚边，郑凌所有的依仗，内有兵变失败，外有边关溃败，如今，已是彻彻底底的穷途末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