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公子薨。」书信中只留下寥寥几字。
金聪宇传信给金泰亨,将小公子薨逝的消息告知。
金泰亨心中哀伤,不敢相信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他闭紧双目,缓了缓情绪。
金泰亨回了信,让金聪宇配合料理丧事,并暗中彻查此事。
如今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实在是怪异。
厉王府又挂上了白绫,四下尽是下人压抑的哭声。
前些日子是王爷薨逝,现如今小公子也薨了,实在是惋惜。
收到密信的金聪宇面上配合着料理丧事,不动声色。
暗地里分批拘来当日院落里知情的下人盘问。
奶娘与丫鬟起初口径统一,只说小公子夜半突发急病,猝然离世。
金聪宇层层逼问,问到院中是否有外人来过、有无花草被带入时,一个年幼丫鬟浑身发抖,目光躲闪,几番支吾,终于吐露实情。
说是出事那日,曾见过柔侧妃身边的侍女赤灵,曾以探望小公子为由来过院落,手中捧着一束盛放的百合花,说是侧妃主院中要插的花束,暂时放在了窗口上。
奶娘本知晓小公子碰不得花粉,可对方是侧妃的侍女应当也知晓此事,而且她是放在了窗口,并未带进房中,一时也未曾阻拦。
花摆放在窗口不过一会儿,赤灵离开后,小公子便喘咳不止,浑身起疹,等大夫匆匆赶来,已经回天乏术。
金聪宇心头一沉,立刻命人暗中搜寻证据。
几番追查,查到了赤灵私下和宫中往来的信物。
此事并非郑柔的主意。
是远在皇宫的皇后郑淑如,暗中遣人密令赤灵动手。
皇后打的算盘极为狠辣。
她深知郑柔心里还念着金泰亨,困在厉王府之中,始终不肯死心。
唯有让她痛失幼子,叫郑柔亲眼清楚这王府的惨烈,断了她对金泰亨所有的情分。
待到郑柔心灰意冷,郑淑如便可以寻个由头,将妹妹接进宫,侍奉皇上。
只要郑柔能够夺得圣宠,郑家便可再添一重依仗,稳固满门荣耀。
赤灵领了皇后的密令,瞒着自家主子郑柔,完成此事,害死了小公子。
金聪宇把来龙去脉整理妥当,写成密信,飞速送往金泰亨手中。
而此刻的郑柔,被蒙在鼓里,只沉浸在王府丧子的哀痛中。
丝毫不知,原是自己身边的侍女,早已成为皇后手里一把伤人的刀。
郑柔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刚失去了挚爱又失去了孩子。
她后悔要听姐姐的话毒死金泰亨了,为了保全郑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如今连孩子也没保住。
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郑柔哭得肝肠寸断,整夜整夜睡不着,神色都憔悴了许多。
她总是跪在灵堂前无声哭泣,脸色也越发苍白。
郑淑如来过一回,安慰她万事要往前看。
可是罪魁祸首就是她,郑柔也不再过多言语,继续跪在灵堂前。
“若是没有其他事便回去吧。”郑柔见郑淑如还不肯离开,开口说道。
“若是想通了便回郑家,到时候姐姐再帮你另想出路。”
“世间男子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厉王如此呢?”
郑淑如蹲在郑柔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劝解。
郑柔不再理睬,郑淑如也不恼,看了一眼灵堂,转身离开了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