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厉王府,房间内烛火摇曳不定。
郑柔坐在自己房中,那包毒药被她攥在手心,纸包边角都被捏得发皱。
这两日她寝食难安,一边是姐姐的步步紧逼与郑家的安危,一边是待自己心爱的夫君,日日在煎熬之中反复挣扎。
她心里清楚,若是拒不照做,郑家的命运恐怕危险。
万般无奈之下,她终究还是狠下心。
晚膳时分,下人奉上来羹汤。
郑柔屏退左右,指尖颤抖,将那包药粉悄悄撒进汤碗里,药粉入水瞬间消融,看不出半点异样。
她端着汤,去往金泰亨的书房。
“王爷,侧妃娘娘求见。”金聪宇开口说道。
“嗯,进来吧。”金泰亨点了点头,看向金聪宇,两人眼神交汇,达成了共识。
金泰亨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抬眼看向走进来的郑柔,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
“王爷,夜色已深,喝碗羹汤暖暖身子吧。”
郑柔声音微微发颤,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把汤碗轻轻放到桌前。
金泰亨瞥了一眼那碗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面上却不动声色。
“有劳侧妃。”
他端起汤碗,没有半分迟疑,缓缓饮下。
郑柔站在一旁,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死死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反应。
不过片刻功夫,金泰亨身子猛地一晃,手中汤碗“哐当”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他捂着胸口,脸色飞速褪成惨白,唇边溢出大口大口鲜血,身躯重重倒在座椅之上,双目紧闭,气息骤然断绝。1
这王爷该不会是在装死吧
“王爷!”郑柔吓得浑身一颤,失声惊呼出来。
外面值守的侍卫听见屋内巨响,金聪宇连忙冲进来,见到眼前一幕,侍卫跟在身后全都大惊失色。
“王爷出事了!快传太医!”金聪宇赶忙大声呼喊。
早些时候金聪宇便听从安排,派人去请了左瑜过来。
左瑜赶忙为金泰亨把了脉,探了鼻息,得出金泰亨已经死了的结论。
消息飞快传遍整座厉王府,府内瞬间乱作一团。
宫人奔走哭喊,白幡连夜布置,太医也匆匆赶来,反复搭脉查验,只得出一个结论——厉王中毒,已经薨逝。
没有人察觉,此刻本该死去的金泰亨,脉象只是被秘药强行压制,意识尚且清醒,只是浑身无法动弹,任由旁人摆布。
暗处,那名领命的暗卫静静伫立,冷眼目睹全部经过,不动声色退了出去,按照先前的吩咐,悄悄安排后续脱身的退路。
宫中,很快就有内侍匆匆入宫,将厉王金泰亨猝然中毒身亡的消息禀报给皇上。
金慎瑞听闻此消息,龙颜大怒,派人去厉王府彻查此事。
虽派人调查,也只是做给文武百官看罢了。
他心中定是不会轻易相信金泰亨会被毒死,之前摔傻之后还不是恢复了正常。
派人去查,也好确定是否属实。
中宫,郑淑如接到密报,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浮起一抹笑意。
她赌对了。
金泰亨死了,她除掉皇上心头大患,这份功劳,足以抵消替郑王求情犯下的过错。
郑淑如立刻整理衣装,准备向皇上请功,盼着能够就此将功抵过,重获圣眷,保全郑氏一族。
只是她全然不知,这一场皆大欢喜的“大功”,从头到尾,都是金泰亨布下的一场局。
真正的猎手,已经隐入暗处,静静等着郑氏一步步露出全部马脚。1
这局布得也太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