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者闲将温宁与蓝思追带去了兰陵新开的一家酒楼——银月楼。听闻此酒楼布置的不错,菜品口味也是极好的。
金者闲早就想来,只是不止一次的不想动,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借此机会,刚好可以品尝一番。
三人落座后,店小二便热情地请他们点菜。金者闲听着店小二不停嘴地说了一堆菜名,可到底也没记住几个,于是他就吩咐店小二上几道招牌菜便可以。
金者闲看了温宁和蓝思追一眼,道:“思追,要喝酒吗?”
蓝思追摇摇头。
金者闲又问道:“鬼将军,你要喝酒吗?”
“一点点吧。”
金者闲点了点头,又向店小二道:“有什么推荐的好酒吗?”
店小二道:“几位可是找对地方了,若论起这方圆几十里的好酒啊,我们银月楼的招牌佳酿——解君忧,保证榜上题名。”
“解君忧?”金者闲一下来了兴致,道,“这名字倒是不错。”
“远不止如此”,店小二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这‘解君忧’是我们银月楼特制的酒,其他地方还喝不到嘞!这酒的酒香浓烈,喝进嘴里又是一股子甘甜,搭配着几位方才所点的菜品吃,简直堪称一绝!且这酒名也不是白叫的,若是仔细品尝一番,好喝倒成了次要的,主要的是可以醉后少忧,可神奇着呢……”
“行了,那就上两壶吧”,金者闲生怕店小二说个不停,便将人打发了,又道,“这伙计口齿生的伶俐,竟比金凌还会说,照我也不差。”
闻言,温宁与蓝思追俱是低笑。
……
酒菜上齐后,三人边吃边聊了起来。只不过让金者闲惊讶的是,这次先开口的是平日吃饭时少则不说,多则只说两三句话的蓝思追。
蓝思追问道:“者闲,你可曾看过送到金凌面前的文书?”
“你是说那堆废纸?”金者闲不以为然道,“那帮家伙起初几次送去时我看了几眼,写的满篇废话,什么都有。就差金麟台上少几块石头也要向金凌说一声了。”
“原本金家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凡事无论大小都写文章告诉家主一声,弄得像上奏是的,也太过刻意了。”
“可自从金凌继位后,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破规矩都被翻了出来,也就开始有人写文书诉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帮家伙‘改邪归正’‘服从管教’了呢。”
说这些话时,金者闲面上的嘲讽毫不掩饰,也都被蓝思追收进了眼底。
蓝思追秀眉微皱,问道:“后来你又为何不再看了?”
金者闲喝了一口酒,答道:“金凌说既然是满纸废话,就是碍人眼的东西。他不得不看,但我可以不看,‘眼不见心为净’。听他这一说,我也就没再看过。”
说着说着,金者闲察觉出了蓝思追不对劲,好端端地怎么会问这般煞风景的问题?
温宁自然也看出了蓝思追情绪上的不过寻常,问道:“阿苑,你怎么了?”
“无事,你们快些吃吧。”蓝思追嘴上虽这样答着,内心缺因金者闲的一番话而掀起波澜。
任谁看着令自己糟心的东西化作文字,赤裸裸地展现在自己面会毫无怒意?何人都会,而金凌更会,他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而这一回,金凌却收敛了冲动,一忍再忍,原因在何?与蓝思追所想的毫无出入,是“不得已而为之”。
站得越高是会看的越远,可也要面临着随时会掉落深渊,万劫不复的危险——这便是金凌如今的处境。
蓝思追握紧筷子,一点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恨意涌上心头,他也想问,那些人有什么资格与理由这样对金凌,他们怎么敢啊!
金者闲见温宁与蓝思追各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于是想着做些什么缓和气氛,他认真地抿了一口酒,眼前顿时一亮,赞叹道:“呦?这‘解君忧’果真名不虚传,好喝的很。至于解忧与否……”他又喝了一大口,同时替温宁倒了小半杯,道,“还需定夺。”
听金者闲如此言语,温宁与蓝思追的注意力当真被吸引了过去,店小二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道:“客官,我没说假话吧,的确好喝。这‘解忧’的功效能否明显地体现,还得取决于你喝的多与少。”
金者闲被气笑了,无奈道:“你是天上的‘顺风耳’吗?怎么哪有话音哪有你?”
这一下,四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