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当真不要爷帮你?
……不用，我不需要……
哦?这回可不一样，有几个刺头儿蓄意挑事……瞧瞧，咱们莲清可哭红了鼻尖——
一旁全力憋着眼泪的棠妩绷着脸，听这揶揄的话忍不住瞪他，可因此眼泪流了一脸，可谓泛滥成灾……
你是专道儿来看我哭的?
不如您再赏脸笑两声——我一定能、能哭的更精彩呢……
别是气狠了……爷、我这还不是“费尽心机”想要你愿意我帮你？
爷、我好容易能帮上忙，当然急了些。莲清，别哭了，别哭了。
男人拿着下人递上的帕子擦掉棠妩脸上满面的泪水。
池泯脚上穿了靴子，棠妩蹲在那儿，他轻踢踢她的鞋——
起来，像什么样。
你还踢我……
棠妩哽咽出声。
……
我错了，你宽宏大量，不如就原谅了我罢?
你踢得可疼了，我的心都难受得很……
……
你倒是讹上我了，嗯？
棠妩将头枕在膝上，池泯微低了头看过去，真真是小小的一团。她面下的水迹晕开，水粉的袖上沾得都是眼泪。
平日里的事务都是些小麻烦，我看进眼里，也知道你都能处理好，所以从未插手……我明白，你也不肯受我照拂，莲清的本事可大着呢，她气昂昂，想要靠着自己好生收服一版疆土……
我从未看轻过你。
倒是……都被气哭了也拧着，不让我来伸张正道，惩治坏人?
不要……
女儿当自强呢！……
我眼睛酸得很，一宿没合眼了才流的眼泪，可不是我想它流出来……
她拽着池泯的衣摆小声哼哼。
快扶我起来，腿麻了。
啧……
你干什么！
池泯抱了人就往棠妩房里送，惊得她动也不敢动，活像被定住了身。
抱得稳着呢，怕什么……
我又不是怕摔下来——你乱晃什么！
池泯无奈，干脆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我可什么都没干。
这下好了，你怕我“乱晃”，我们不如就此停下，在院里还能赏赏残月。
棠妩又开始眼眶儿通红了。
……
得。趁着离天亮还有些时候，还是赶紧送莲清小姐回去休息——
棠妩低哼一声。
还不快走。
我两眼都快睁不开了……
她眯了眼，瞬时便没了动静。
……
将人小心放置好，池泯按按眉心，在一旁缓缓坐下。
哭累了……睡得倒快。
这倔脾气，不知怎么，反而更招人疼呐……闹得爷帮也不行，不帮又心窝子堵得慌。
他低笑。
这人间喜怒哀乐，既然你想尝个遍，爷也不会刻意阻拦。
但爷与你保证，向着前路，也无须怕什么。……有爷在呢，你尽管走。
至于那些个欺负了人的畜生——对不住了，莲清，爷可忍不住手痒，定要诚心“招待招待”，好好儿地让他们见识见识京都池爷的手段……
大不了，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
池泯活动活动脖子，起身，再看上床上的人儿一眼，小心带上了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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