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袋上烫金的logo,让鹿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识那个牌子。不是顶级奢侈品,但也绝不便宜。那条披肩,市价至少八千起步。
这不是送礼。这是用钱在提醒她,我随手买的东西,可能是你攒几个月才买得起的。
接,等于承认了自己“配不上”这个家,以后大伯母随时可以拿这件事出来说“小鱼那孩子,我送她个披肩她都高兴半天”。
不接,就是当众驳了长辈的面子,不懂事,不识抬举。
鹿鱼的脑子飞速运转。
然后她笑了。
“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敢拿。”

她先推了一下,推得很客气,力度恰到好处。
“拿着拿着,”
大伯母一边说一边又往她手边推了推,
“长辈送的,你不拿我多没面子?”
鹿鱼没有再推第二次。她伸手接过纸袋,笑着说了一句——
“那我收下了。回头等我攒够钱,也给伯母买一条。”

话音落下的瞬间,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堂姐低着头,肩膀在轻轻耸动。石凯手里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鹿鱼没解释,只是笑着把纸袋放在自己身侧。我知道这东西贵,但我不是那种白拿好处的人。你给我一条,我将来还你一条,咱俩扯平了。
大伯母脸上的笑意顿了半拍,随即更灿烂地绽开来。
“你这孩子,真是嘴甜。”
但她眼底那层审视的光,没有消散。
这仅仅是开胃菜。2
女主这应对太爽了啊
下一个回合来得更快。
大伯母端起面前的酒杯,转头看向大伯。
“大哥,今晚难得人齐,喝点?”
大伯摆了摆手,
“我不喝。”
大伯母笑着说:
“那让小凯敬你一杯?好歹也是你侄子带女朋友回来的大日子。”
石凯看了大伯一眼,手正要伸向酒杯。
鹿鱼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石凯在车上那句“我大伯肝不好,从不喝酒”的话像一道电光划过。
她的手比石凯更快。
“伯父,”

鹿鱼站起来,双手端着自己的茶杯,她的姿态诚恳,声音清亮,语速不急不缓,
“我不太会喝酒,我拿茶代酒,先敬您一杯。”

“感谢您今天能来,我第一次上门,心里特别紧张,您在这我就安心多了。”

这段话没有一个字提到“酒”和“肝”,却干净利落地把话题从“喝酒”拐到了“敬茶”上。
大伯看着她,那双刀锋似的眼睛里,终于映出一点别的东西。
“行,茶也行。”
他端起茶杯,跟鹿鱼碰了一下。
“坐吧,别站着。”
鹿鱼坐下的时候,余光扫到大伯母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知道,自己把大伯母准备好的“劝酒”戏码给废了。她不光堵了这步棋,还顺手在大伯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主位上的石母,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但鹿鱼注意到,石母看她的眼神,跟刚才进门时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冰冷的“扫描”,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大伯母还在笑。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