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厅在一栋商业楼的二十三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一片竹林隔断。
服务生把她引到一间包间门口,推开门,石凯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这是鹿鱼第一次在酒吧以外的地方见到他,说实话,换了个环境,这人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在NOIR的时候他是那种懒懒散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现在坐在这个安静的日料包间里,他看起来……
鹿鱼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总之就是比平时锐利了一点。

"来了。"
石凯放下手机,朝她抬了抬下巴,

"坐。"
鹿鱼在他对面坐下,服务生端上来两杯热茶。
"你今天看着不一样。"

鹿鱼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哪里不一样?"
"像个正经人了。"

石凯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每次在酒吧你那个样子,谁看了都觉得你这辈子最大的正事就是喝酒。"

石凯没否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没接这个话茬,反而看着她说:

"你今天也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

鹿鱼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吗?"


"嗯,没那么紧绷。"
鹿鱼心里"咯噔"了一下。紧绑?她平时在他面前很紧绷吗?她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很自然了。
"可能是白天嘛,"

她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晚上在酒吧那种环境里,灯光太暗,人多,我本来就会有点紧张。"

石凯"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菜陆续上来了。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道都只有巴掌大的一小碟。鹿鱼看着面前那片薄如蝉翼的刺身,心想这一片得值多少钱啊。

"随便吃,不用客气。"
石凯看出她在发愣,

"点了他们的主厨套餐。"
鹿鱼不客气了,夹起一片鱼生送进嘴里。嗯,确实比她上次叫外卖那家贵了不止十倍的品质。
吃了几口之后,石凯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鹿鱼察觉到他的目光,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问:
"怎么了?"


"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来了。
鹿鱼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
"什么事?"

石凯没有立刻说,而是先给她倒了杯清酒,然后才开口。

"你之前说你做自由职业,接散活对吧?"
"对啊。"


"收入不稳定吧?"
鹿鱼心里翻了个白眼。又问这个。上次在酒吧就问过一次了。
"还行吧,够花。"

石凯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个犹豫的动作让鹿鱼更加警觉了——这人平时说话从来不犹豫的。

"如果有个稳定的工作机会,你会考虑吗?"
鹿鱼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石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清酒,抬眼看着她。

"来我公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