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出在下一个周三。
鹿鱼那天白天在家分析监控数据,发现了一条比较有价值的信息。
石凯跟一个陌生号码有了一次通话,对方不在他的通讯录里。通话结束后石凯立刻搜索了一个公司名称。
她查了那个公司,是一家做物流的中型企业,最近在融资。
这个信息很关键。她决定今晚去酒吧的时候深入一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
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为了查那家物流公司的详细信息,她用了自己的真实设备直接访问了对方的企业内网。
这本来是她的老本行,入侵小公司的网络对她来说跟喝水一样。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那家物流公司的网络安全系统虽然不高级,但有一个自动预警功能。
鹿鱼进去翻了一圈虽然没留下什么痕迹,但她的IP地址被记录了。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晚上她照常去了NOIR。
到了之后发现今天人不少,周翔也在,气氛很热闹。鹿鱼正常地融入其中,跟大家喝酒聊天。石凯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话比平时多了些。
一切正常。
直到九点半。
鹿鱼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她自己设置的安全警报。有人在试图反向追踪她的IP地址。
鹿鱼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迅速打开手机上的安全面板。果然,那家物流公司的防火墙记录了她的访问,而且那人不像是公司自己的IT部门,正在通过这个记录往回追。
追踪水平不低。
如果让对方查到她的真实IP,然后从IP定位到她家,再从她家关联到她的身份......
鹿鱼的手冷了。
她得立刻切断链路。
但她现在在酒吧,只有一台手机,操作空间有限。她需要回家用电脑处理。
"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鹿鱼放下酒杯站起来。
"怎么了?"
周翔问。
"生理期来了,肚子疼。"

鹿鱼随口编了个理由。
周翔"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鹿鱼正要走,石凯忽然开口了。

"要不要叫个车?脸色看着不太好。"
鹿鱼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酒吧,一路心跳如擂鼓。
回到家她甩掉高跟鞋冲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先查追踪进度。
对方已经到了她第二层跳板。她一共做了三层代理跳转,如果对方继续追下去,再过一两层就能定位到她的真实网络。
鹿鱼赶紧开始清除痕迹。删除跳板服务器上的日志,断开代理链路,更换本地网络的MAC地址。
十几分钟后,她查看了追踪状态。
对方停了。链路在第二层跳板断掉之后对方没有继续追。
鹿鱼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太险了。
如果她晚回来二十分钟,对方就可能突破第三层跳板。到那时候她的真实住址就暴露了,而那个住址是登记了她身份信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