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012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敲下回车键的同一秒，城市另一头的顶层办公室里，石凯正对着面前巨大的监控分屏，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组正在尝试暴力破解的入侵指令。

赵铭站在他身后，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代码流，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凯总，确认了。她手机上确实有监控后台在向外传输数据。"

石凯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分屏上，那里正显示着破解进程的失败警告，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她用了两种破解脚本，都是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有点本事。”

赵铭推了推眼镜。

“要切断她的信号吗？”

石凯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上，

那个加密文件鹿鱼始终没能破解。

她换了四种工具跑了两天两夜，电脑的风扇因为高负荷运转发出濒临崩溃的轰鸣，可最后弹出的依旧是冰冷的红色警告。

不过，后续几天的监控里也并非全无收获。

比如石凯搜索过某个商业地产项目的资料。

比如赵铭给他发过一份带"季度"两个字的文件名。

比如那个"周总"又打了一次电话过来，这次通话时长十二分钟。

鹿鱼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石凯，可能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她无法确定，毕竟石家是做实业的，他作为二房长子，即便不管事，被动了解一些家族业务也属正常。

她将这些发现整理后，通过匿名通道报给了雇主。

雇主的回应很快，只有一句话。

“方向对了，继续。”

鹿鱼觉得自己干得还不错，至少证明了她的价值。

周六晚上她照常去了NOIR。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石凯到得比以往都早，而且卡座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周翔，没有赵铭，也没有任何其他朋友。

他就那么一个人陷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杯酒，安静地看着手机。

鹿鱼走过去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石凯闻声抬头，看到是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石凯的语气平淡得像是邀请一位最普通不过的朋友。

鹿鱼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黑曜石桌面，桌上放着两杯色泽澄澈的威士忌。

这是她第一次，跟石凯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相处。

气氛有些微妙，说实话，她有点紧张，这种紧张并非源于任务，而是因为过去总有周翔那群人在中间充当缓冲，

如今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