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搭子.083 转移注意力

鹿鱼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搅紧了自己的上衣边缘。

HR的问题像西施从天而降的纱缚之印，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课本里“危机公关五步法”的条条框框，而是上周直播时那场乱糟糟的骂战。

有黑粉带节奏说她“只会混分”，粉丝立刻回怼，弹幕里“菜鸡”“护主”的字眼滚得像团火。

她当时手都抖了，差点点下禁言键，是石凯给她发来了微信，告诉她“别急”。

而男生宿舍里的石凯在看到给鹿鱼的信息发送成功了之后，拿过另一部手机，用小号在弹幕里发了句“黑粉点歌台开张，点首《恋爱告急》算我一个”。

紧接着又换号刷“输了的给赢了的唱《孤勇者》不过分吧”。

起初还有人骂“装什么大度”，但架不住看热闹的人多，有人点《逆战》，有人点《好运来》，到最后连黑粉都忘了吵架，跟着弹幕哼起了跑调的歌。

她记得石凯后来给她发来的信息是他笑到变颤音的语音条。

鹿鱼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紧张的潮气，眼里却亮得很。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上轻轻点着，像在模拟操作杆的方向。

HR听完笑出了声，推了推眼镜，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张复试通知单，钢笔在上面划了个圈。

“下周三下午三点，记得带份具体的主播运营方案来。”

走出公司时，鹿鱼觉得阳光好像被谁调暗了两度，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得慢悠悠的。

她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都在发颤，折痕处被汗浸得有点软。

往咖啡馆走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孙膑的加速圈，远远就看见石凯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的拿铁还冒着热气，奶泡上的拉花塌了一半，手里正捏着她的直播数据复盘表。

鹿鱼悄悄拉开对面的椅子，石凯抬头时，眼里的惊讶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笑意。

他把复盘表合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等了很久。

鹿鱼把通知单推过去，指尖在“复试时间”那行字上点了又点，纸页被戳得发皱。

她忽然想起林洛妤总说她一提到直播就两眼放光，像只看见小鱼干的猫。

石凯拿起通知单，指腹划过纸上的钢笔字迹，又抬头看向她。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她嘴角投下片小阴影，那里沾着点营养快线的渍。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那点渍，动作自然得像每天帮她拧瓶盖一样。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歇了，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玻璃，影子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晃。

鹿鱼看着石凯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面试这回事就像打王者时的顺风局。

不用刻意学什么套路，只要跟着自己的节奏走，把擅长的事做到位，自然而然的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