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食堂的玻璃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石凯轻车熟路的带鹿鱼往角落走,那里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砂锅,白瓷碗边还放着两双一次性筷子。

“三鲜的,加了点木耳和豆皮。”
石凯将印着卡通小熊的零食袋放在空位上,伸手揭开砂锅盖子,白雾瞬间腾起,模糊了他泛红的耳尖。

“记得你上次在直播里说喜欢吃木耳。”
鹿鱼垂眸盯着翻滚的汤汁,舌尖突然泛起酸涩。
原来那些随口说过的话,都有人悄悄记在心里。
她捏着勺子搅动砂锅,却在看见汤底卧着的两个鹌鹑蛋时,手猛的顿住。
这是她在直播间提过的“完美砂锅必备彩蛋”。

“看什么呢?”
石凯屈起手指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耳后根还带着没褪尽的红。

“再不吃该凉了。”
他说着就夹起一筷子木耳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鹿鱼咬着木耳,听着石凯絮絮叨叨说白天落荒而逃回到宿舍后又去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里遇到的趣事,说他巅峰赛的队友在游戏里犯蠢,说校门口新开的奶茶店第二杯半价。
她偶尔应上两句,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上,落在他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上。

“对了。”
石凯突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

“润喉糖,蜂蜜柠檬味的。”
鹿鱼接过铁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得掌心发烫。
她打开盖子,糖块整齐排列的模样突然让她想起直播间里石凯刷屏的礼物特效,想起他笨拙又热烈的关心。
“谢谢你,还有..今天的火箭。”

石凯的脸“腾”的红透,连脖子都泛起绯色。

“就是想让你早点下播吃饭..”
他抓起勺子猛喝一口汤,却被烫得直哈气。

“嘶..这砂锅怎么这么烫..”
鹿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脆得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她抽出张纸巾递过去,看着石凯手忙脚乱擦嘴的样子,突然觉得心跳得比直播间收到千万礼物时还要剧烈。
饭后散步回宿舍的路上,月光给石板路镀上银边。
石凯抱着空零食袋,踢开脚边的银杏叶,欲言又止好几次。
直到路过学校人工湖,他才突然停下脚步,湖面倒映着他紧张到颤抖的睫毛。

“其实..今天刷礼物,不只是想让你吃饭。”
鹿鱼攥紧袖口,夜风卷起她发梢扫过脸颊,痒痒的,像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挠了一下。
她听见石凯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吹散。

“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值得最好的。”
湖面突然泛起涟漪,惊碎了两人交叠的倒影。
鹿鱼低头数着石凯运动鞋上的灰点,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她想起直播间里弹幕刷过的“嗑到了”,想起林洛妤说过的“心跳乱了节拍”,喉结动了动,却只憋出一句别扭的话语。
“下次..别刷太多礼物了,浪费钱。”

石凯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月光落在他弯弯的眼角。

“知道了,下次改用别的方式。”
他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目光亮晶晶的像藏着细碎银河,明明是调侃的语气,尾音却不自觉染上小心翼翼的期待。

“比如..再请你吃草莓软糖?”
鹿鱼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的红一直没褪。
远处宿舍楼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夜风送来食堂飘来的甜香。1
磕到了!这也太甜了吧
她抿着唇点头,在石凯转身时,偷偷摸出手机,将两人并排的影子拍了下来,藏进名为“秘密”的相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