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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第三次飞升》

天官:四大鬼王重生

#熠姐(作者大大) 哈喽!

#熠姐(作者大大) 又开坑了!

#熠姐(作者大大) 啧,不知道为什么书名一直过不去!

#熠姐(作者大大) 唉!不管了!

#熠姐(作者大大) 小白,划线

OK!

🎀🎀🎀🎀🎀🎀分界线🎀🎀🎀🎀🎀🎀

#熠姐(作者大大) 正文

谢怜

……{心想:呃……我重生了?可为什么重生在这里啊!好尴尬!}

谢怜

谢怜刚睁开眼睛,听一个声音轻轻地道:

慕情
慕情

太子殿下这是又回来了?

谢怜

是啊!大家好,我又回来了!{心想:先按照原剧情来吧!三郎,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谢怜
慕情
慕情

太子殿下这次飞升,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谢怜

还好!{心想:这慕情……有点难缠!}

谢怜
慕情
慕情

太子殿下么?是还好!不过,我的运气就比较不好了!(不冷不热)

突然,谢怜听到了从灵文那边传来的一道密语

南宫杰
南宫杰

钟!

谢怜

钟的事我听说了,真是万分抱歉,对不住了!{心想:接下来到底要不要问他他是谁?我感觉我问的话,好像有点尴尬?!}

谢怜
慕情
慕情

哼!

谢怜

慕情,真的对不起啊!{心想:我想我还是不要问了,不然……肯定会特别尴尬的!毕竟,上一世就特别尴尬!}

谢怜

那边灵文又给他传音:

南宫杰
南宫杰

『传音:殿下,你是怎么知道那是玄真的?』

玄真将军,乃是坐镇西南方的武神,坐拥七千宫观,在人间可谓是声名显赫。而这位玄真将军,本名叫做慕情,在八百年前,曾是侍立在仙乐宫太子殿座下的一名副将

谢怜

呃……这个……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信吗?

谢怜

谢怜忘记传音了,直接说了出来!通灵阵内沉默了。慕情一声不吭。而其他神官们则是一边假装自己没在听,一边疯狂地等待着他们中的谁快点继续接话。  要说这两位,也是比较尴尬。个中曲折传了这么多年,大家早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当年谢怜贵为仙乐太子,修行于皇极观。这皇极观,乃是仙乐国的皇家道场,择徒标准严格。慕情贫民出身,父亲是一名被斩首的罪人,这样的人是根本没资格进皇极观的,所以他只能当杂役,在观中是给太子殿下打扫道房、端茶送水的。谢怜看他刻苦努力,便请求国师破例收他为徒。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慕情这才得以入观修行,与太子一同修行。而飞升之后,谢怜也点了他的将,带着他一齐登了仙京。但是,在仙乐灭国,谢怜被贬下凡后,慕情并没有追随于他。不但没有追随,甚至连一句话都没为他说过。反正太子没了,他便自由了,找了个洞天福地发奋苦修,不出几年,渡了天劫,自己飞升了。当初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今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只不过,两人境地彻底掉了个个儿就是了

南宫杰
南宫杰

『传音:太子殿下!你忘记传音了!』

谢怜

『传音:好像也是!』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传音:我去说点别的吧,你快趁机走了!』

谢怜

『传音:不用了吧!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就行了』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传音:不用吗?我看着你们都挺尴尬的!』

谢怜

『传音:还好吧!』

谢怜
风信
风信

谁他妈拆了我的金殿?!滚出来!!!(怒吼)

这一声怒吼,听得阵内诸天仙神们头皮都要炸开了。虽然肚子里已是江湖翻滚,但还是个个屏息凝神,一声不吭地等着听谢怜要怎么回这一句喝骂。哪料到,没有最精彩,只有更精彩,谢怜还没开口,慕情先出声了

慕情
慕情

呵呵!

风信
风信

你拆的?行,等着!【冷】

慕情
慕情

我可没说是我,你别含血喷人!

风信
风信

那你笑什么?你有病?

慕情
慕情

无他,你说的话好笑罢了。拆你金殿的人现在就在通灵阵里,你自己问吧!

谢怜

咳咳!风信,对不起!

谢怜
风信
风信

你是……太子殿下?!

谢怜

好久不见啊!

谢怜
风信
风信

确实很久没见了!不过……太子殿下,你这都已经是第三次飞升了!

谢怜

嘿嘿?是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谢怜
风信
风信

……(沉默)

南阳真君,乃是坐镇东南方的武神,坐拥近八千宫观,极受民间百姓的爱戴。而他本名风信,在八百年前,乃是仙乐宫太子殿座下第一神将。风信其人,忠心耿耿,从谢怜十四岁时便是他的侍卫,随太子一齐长大,一齐登天,一齐被贬,一齐流放。可惜却没一齐熬过这八百年,最后终是,不欢而散,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谢怜

我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非是存心,给诸位添麻烦了!

谢怜
慕情
慕情

哦!那还真是太巧了!(凉嗖嗖)

谢怜

各位的金殿和其他损失我会尽力补救,还望能给我一点时间!

谢怜
慕情
慕情

……

风信
风信

……

谢怜见没人说话赶紧跑了,留下一群人在那里凌风错乱!第二日,灵文便请他去了一趟灵文宝殿。灵文是司人事的神官,掌人事亨通、平步青云,整座宝殿从地面到穹顶堆满了公文和卷轴,那景象十分震撼,使人惊恐万状。谢怜一路走来,每个从灵文殿出来的神官都托着过人高的公文,面无人色,不是一脸崩溃就是一脸麻木。进了大殿,灵文转身,开门见山:

南宫杰
南宫杰

殿下,帝君有事相求,你可愿助他一臂之力?

天界有许多位真君、元君,但能称帝君的,只有一位。这位若是想做什么事,那可是从来用不着求别人的。因此,谢怜怔了怔,才道:

谢怜

何事?{心想:又要重来一次了,不过……好像会遇见三郎啊!三郎,我好想你!}

谢怜

灵文递给他一只卷轴,道:

南宫杰
南宫杰

近来北方有一批大信徒频频祈福,想来很不太平!

所谓大信徒,一般指三类人:第一类,有钱人,出钱烧香做法事、修建宫观庙宇;第二类,能向旁人宣法讲道的传道者;第三类,身心彻底贯彻信念者。其中以第一类最多,越是有钱人越是敬畏神鬼之事,而天底下有钱人如过江之鲫;第三类最少,因为如果真能做到这一步,那么这个人境界一定很高,离飞升也不远了。这里所说的,明显就是第一类人

南宫杰
南宫杰

帝君目下顾不上北方,若你愿意代替他去一趟,届时无论这批大信徒还愿时供奉功德几何,尽数奉于你坛上。你看如何?

谢怜

多……谢!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我只负责办事,要谢便等帝君回来你再自己向他道谢吧。对了,你可需要我给你借什么法宝?

谢怜

不必了!便是给了我法宝,我下去就没法力了,也不能用啊!{心想:呵呵!是真的不能用啊!}

谢怜

谢怜被打下去两(三)次,法力尽失。在天界还好说,天界乃诸天仙宫荟萃之地,灵气充沛,源源不绝,信手拈来便可化为己用,一旦回到人间,那他可就傻了,要想斗法,只能凑合着找人借点来用,多有不便

南宫杰
南宫杰

那最好还是借几名武官来助你一臂之力!

谢怜

不必了!你借不来人的!{心想:是真的借不来!}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我且试试!

谢怜

……(无语){心想:是真的不行啊!}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诸位,帝君北方有要务,急需用人。哪位武神殿下能从殿里拨两名武官过来?

慕情
慕情

听说帝君现下不在北方,怕是给太子殿下借的吧!

谢怜

……{心想: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守在通灵阵里啊?!}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玄真,我这两天怎么老是在阵里看到你,看来最近你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恭喜恭喜!

慕情
慕情

手伤了,在养伤!

#可代替任何人 诸位神官:{心想:你那手往日劈山断海也不在话下,劈个傻钟还能怎么你了?}

南宫杰
南宫杰

……

谢怜

你看,我说过借不来人的!{心想:上一世就借不来!}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玄真要是没说话,可以借到的!

谢怜

你那话说得犹抱琵琶半遮面,雾里看花美三分,人家以为是给帝君办事,当然叫得来,但若来了发现是跟我共事,只怕要闹了,又如何能同心协力。我反正一个人惯了,也没见缺胳膊少腿,就这样吧!有劳你了,我这便去了!{心想:快要见到三郎了!好开心!}

谢怜
2
段评

这个谢怜怕不是个秀儿

南宫杰
南宫杰

好罢!预祝殿下此去一帆风顺。天官赐福!

谢怜

百无禁忌!

谢怜

那日离开仙京,原本是定好了下凡地点,要落在与君山附近的。谁知他潇洒地离去,潇洒地往下跳时,袖子又被一片潇洒的云挂了一下,是的,被云挂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挂上的,反正万丈高空打了个滚,滚下来就勉勉强强知道自己在哪儿了。有了上一世经验的谢怜很快就到达了君山,谢怜捡了靠窗的一张桌,要了茶水和点心,好不容易坐定,忽听屋外传来一阵哭哭啼啼、敲锣打鼓之声

谢怜

看来已经来了!

谢怜

他朝大街上望去,只见一群男女老少簇拥着一顶大红花轿,从大路上走过。这一队队伍,透露着十足的古怪之气。乍一看,像是送亲队伍,但细一看,这些人脸上的神情,有严肃,有哀戚,有愤怒,有恐惧,唯独没有喜悦,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在办喜事的模样,偏偏又都穿红戴花,吹吹打打。这情形,当真是诡异极了。那茶博士手提铜壶,高高悬起,点了一点,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只摇了摇头,这便下去了。谢怜目送那奇怪的队伍远去,定定思索片刻,正要拿出灵文给的卷轴再看一次,忽觉一件耀眼的事物一闪而过。他一抬头,一只银色蝴蝶从他眼前飞过。那只银蝶晶莹剔透,在空中飞过,留下璀璨的痕迹。谢怜忍不住向它伸出了手。这只银蝶有灵性得很,不但不惊,反而停留在他指尖,双翼闪闪,美极幽极,在阳光之下,仿佛触手即碎的梦幻泡影,不一会儿,便飞走了。谢怜对它挥了挥手,算是告别,再回头,他这一桌上,就多坐了两个人。桌有四方,这两人一左一右,各占一方,两边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左边的更高,眉目颇为深邃明俊,目光之中带一股桀骜不驯。右边的极白,清秀且斯文,只是神色有些过于清冷淡漠了,仿佛心里不大痛快的样子。事实上,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谢怜

南风?扶摇?{心想:这……两人还是不对头!}

谢怜
南风
南风

嗯!

扶摇
扶摇

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们?

谢怜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传音:殿下,中天庭有两位小武官愿意前来协助,他们已经下去找你了,这会儿也该到了罢!』

所谓的中天庭,自然是和上天庭相对的。天界的神官们,可以简单粗暴分为两类:飞升了的,和没飞升的。上天庭,全都是凭自己飞升的神官,整个天界里不过百位,极其金贵,而中天庭里的,则是被“点将”点上来的,严格来说,其实全称应该叫做“同神官”,但大家叫的时候,往往会省略掉这个“同”字。那么,有上天庭和中天庭,有没有下天庭?没有。其实,在谢怜第一次飞升的时候,还真是有的。那时候,分的还是上天庭和下天庭。但后来,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我介绍的时候,开口说“我是来自下天庭的某某某”,真是难听。有一个“下”字,就觉得特别低人一等,须知,他们其中绝不乏天赋过人、法力强盛的佼佼者,离真正的神官只是差了一道天劫,说不定哪天就等来了呢?于是有人便提议改一个字,变成“我是来自中天庭的某某某”,这就好听多了。虽然其实都是一个意思。总之,改了之后,谢怜好一阵都没习惯。谢怜看这两位小武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谢怜

你们家将军让你们过来么?『传音:已经到了!』(无奈)

谢怜
南风
南风

我们家将军不知道我们过来!

扶摇
扶摇

我们家将军不知道我们过来!

谢怜

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心想:好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回答!}

谢怜
南风
南风

你是太子殿下!

扶摇
扶摇

你是人间正道,你是世界中心!(翻白眼)

谢怜

他刚才是不是翻了个白眼?(噎)

谢怜
南风
南风

是的!让他滚!

谢怜

……

谢怜

南阳和玄真关系不好。这并非什么秘密,谢怜听说这事时并不怎么吃惊,因为风信和慕情以前关系就不怎么样,只是那时他为主他们为从,太子说你们不要吵架啊,你们要做好朋友,大家便忍着没翻脸,实在不快最多拿话刺一刺对方,混到如今,可再用不着假惺惺了。所以,就连两位神官在东南和西南的民间信徒都不大瞧得上对方,南阳殿和玄真殿更是常年相互仇视。面前这两位,就是典型的例子。扶摇冷笑道:

扶摇
扶摇

灵文真君说自愿的就可以来,凭什么让我滚回去!(冷笑)

谢怜

你们真的是自愿的吗?不愿意千万不要勉强啊!{心想:我看你们就是想下来玩的吧!}

谢怜
南风
南风

我自愿!

扶摇
扶摇

我自愿!

谢怜

总而言之……先谈正事。这次到北方来是做什么的你们都知道了罢,那我就不从头讲起了……

谢怜
南风
南风

不知道!

扶摇
扶摇

不知道!

谢怜

……{心想:我无语了}

谢怜
谢怜

那我还是给你们从头讲起好了。话说多年以前,与君山有下一对新人成婚。这对新人恩爱非常,那新郎等着送亲的队伍前来,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新娘到来。新郎心中着急,便找去了新娘的娘家,结果岳父岳母告诉他,新娘子早就出发了。两家人报了官,四处找,始终不见,便是给山中猛兽吃了,好歹也能剩个胳膊腿儿什么的,哪有凭空消失的道理?于是难免有人怀疑,是新娘自己不愿意嫁,串通了送亲队伍跑了。谁知,过了几年,再一对新人成婚,噩梦重现。新娘子又没了。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什么都没剩下。众人在一条小路上,找到了一只什么东西没吃完的脚。 从那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此后的近百年间,一共有十七位新娘在与君山一带失踪。有时十几年相安无事,有时短短一个月内失踪两名。一个恐怖传说迅速传开:与君山里住着一位鬼新郎,若是他看中了一位女子,便会在她出嫁的路上将她掳走,再把送亲的队伍吃掉。     这事原本是传不到天上的,因为,虽然失踪了十七位新娘,但更多的是千百位安然无恙的新娘。反正找也找不着,保也保不了,那也只能就这样凑合着了。也不过是敢把女儿嫁到这一带的人家少了些,本地的新人成婚也不敢大操大办罢了。但恰恰是这第十七位新娘,父亲是位官老爷。他颇为宠爱女儿,风闻此地传说,精心挑选了四十名勇武绝伦的武官护送女儿成亲,偏偏女儿还是没了。     这下这位鬼新郎可捅了马蜂窝。这位官老爷在人间能找到的人是拿它没办法了,于是他暴怒之下联合了一众官朋友,狂做一波法事,还按照高人指点开仓济贫什么的,搞得满城风雨,这才终于惊动到了上边的几位神官。否则,那些微小的凡人的声音要传到天上诸神的耳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大体便是如此了!

谢怜
南风
南风

失踪的新娘有何共同之处?(皱眉)

1
谢怜

有穷有富,有美有丑,有妻有妾,一言蔽之:毫无规律。根本没法判断这位鬼新郎的口味是什么样的!

谢怜
南风
南风

嗯!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似是开始思考了。扶摇却是碰都没碰谢怜推给他的茶,就一直在用一方白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手指,边擦边眉眼冷淡地道:

扶摇
扶摇

太子殿下,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位鬼新郎呢?这可不一定,从来也无人见过它,怎知它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你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冷淡)

谢怜

卷轴是灵文殿的文官总结的,鬼新郎只是民间的叫法。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呵呵!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怜
扶摇
扶摇

……(翻白眼)

谢怜

我想问你很久了,一直翻白眼不累吗???

谢怜
南风
南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摇
扶摇

(黑脸)

谢怜

我们去寻落脚点吧!

谢怜
南风
南风

好!

扶摇
扶摇

嗯!(翻白眼)

三人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小角落找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土地祠,残香破盘,看起来十分冷清,供着个又圆又小的石土地公。谢怜唤了几声,这土地多年无人供奉无人唤,忽听人叫,把眼一睁,看到三个人站在祠前,左右两个周身都罩着一层暴发户般的灵光,根本看不清脸,大惊跳起,颤颤巍巍地道:

#可代替任何人 土地公:三位仙官可有什么要使唤在下的?

谢怜

不使唤!只是问一声,附近可有供奉南阳将军或是玄真将军的城隍庙?(颔首)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土地公:这这这……(掐指一算)

#可代替任何人 土地公:此去五里有一间城隍庙,供的是、是、是南阳将军!

谢怜

多谢!

谢怜

五里之后,果然见到一间城隍庙,红红火火立在路边。庙宇虽小五脏俱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三人隐了身形进到庙里,殿上供的就是南阳武神披甲持弓的泥塑神像。谢怜一看到这神像心中就“嗯……”了一声。乡野小庙,神像的塑像和上漆都可说粗陋,整体看起来,跟谢怜印象中的风信本人差别实在是比较大。但是,神像塑得走形,对各位神官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别说妈都不认识了,有的神官见了自己的神像自己都不认识。毕竟没几个工匠师父当真见过神官本人,所以都是要么美得走形,要么丑得走形,只能靠特定姿势、法器、服冠等来辨认这是哪位神官。一般而言,越是富庶之地,神像越合神官心意。越穷的地方,工匠品味越差,塑像就越惨不忍睹。当今论来,只有玄真将军的神像整体情况较好,为什么呢?因为人家都是神像丑了便丑了,不管,他看到把自己塑得丑了,他就要偷偷去弄坏了让人重塑,或者托个梦隐晦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于是长此以往,大信徒们就知道,一定得找塑得好看的师傅!整个玄真殿同他们将军如出一辙,颇爱讲究。扶摇进了南阳庙后,一个时辰里便一直在对这尊南阳像评头论足,什么造型扭曲,颜色恶俗,工艺低劣,品味清奇。谢怜看南风额头青筋都慢慢冒出来了,心想着赶紧找个话题扯了开去,恰好见又一名少女进来参拜,虔诚地跪下了,便温声道: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说起来,南阳真君的主场在东南,没想到你们在北方香火也这般旺盛

人们修建庙宇宫观,其实是对天界仙宫的模仿,而神像,则是神官本尊的倒影。宫观聚集信徒,吸引香火,成为神官们法力的重要源泉。而由于地理历史风俗等多重原因,不同地域的人们通常供奉不同的神官。在自己的地盘上,一位神官的法力会发挥到最强,这便是主场优势了。只有神武大帝这种普天之下皆信徒、四海八方有宫观的神官,是否主场完全没有意义。自家将军的神殿在非主场也香火旺盛,这是好事,南风本该骄傲才是,可瞧他脸色,却大是不好。一旁扶摇则是微微一笑,道:

扶摇
扶摇

不错,不错,深受爱戴!(微微一笑)

谢怜

怎么又是她啊!(欲哭无泪)

谢怜
南风
南风

你认识她?

谢怜

上一世就认识了,而且上一世她就是这样的,结果……呵呵!这一世还是老样子!(完全没反应过来)

谢怜
扶摇
扶摇

上一世?

谢怜

是啊!我是重生的!(还是没反应过来)

谢怜
南风
南风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名字的原因?

谢怜

是的!我好像该庆幸自己记得你们的名字,不然……该像上一世一样尴尬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怜
南风
南风

哦~(意味深长)

扶摇
扶摇

哦~(意味深长)

谢怜

呃……这个……你们要帮我保密啊!(刚反应过来)

谢怜
南风
南风

可以啊!

扶摇
扶摇

知道了!(翻白眼)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谢怜就把自己的外套给了那个女孩

谢怜

好了!没事了!

谢怜

话音刚落,南风指了指他,道:

南风
南风

你……是不是伤口裂了?

谢怜

哦!(低头)

谢怜

他脱了衣,端的是一身羊脂玉般的好皮肉,只是胸口严严实实束着一层又一层的白布,裹得死紧,连脖子和双腕上也都缠满了绷带,无数细小的伤口爬出白绷边缘,着实有些触目惊心。想着扭了的脖子也差不多该好了,谢怜便一圈一圈地开始解下绷带。扶摇看了他两眼,道:

扶摇
扶摇

谁?

谢怜

什么?

谢怜
扶摇
扶摇

与你对战者是谁?

谢怜

对战?没有啊!

谢怜
南风
南风

那你这身伤是……?

谢怜

我自己摔的!(茫然)

谢怜
扶摇
扶摇

……

南风
南风

……

2
段评

终于看懂作者大大是怎么写的了

便是三天前下凡滚下来时落下的伤了。若是与人对战,还真不一定能伤到这种程度。扶摇嘀咕了几句,没听清,反正肯定不是赞他坚强,谢怜便也不问,解完了脖子上厚厚的一层绷带。下一刻,南风与扶摇的目光俱是凝了起来,落在他脖颈之上。一只黑色项圈,环在他雪白的颈项之间。觉察到他们的目光,谢怜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道:

谢怜

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咒枷?

谢怜

咒枷,顾名思义,诅咒形成的枷锁。被贬下天界的神官,将有天谴化为一道罪印,施加于其身,形成束缚,封禁神力,教他永远也摆脱不掉。就像是在人脸上刺字,或是用锁链锁住手脚,是一种刑罚,也是一道警示,令人恐惧,也令人耻辱。作为被打下去两次的三界笑柄,谢怜自然是有这么一道咒枷在身了。这两名小武官不可能没听说过,但,听说过和亲眼看到,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谢怜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猜这东西可能让两位小武官心中忌惮和不舒服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想借口去找件衣服穿到外面溜一圈,却被扶摇一个白眼加一句

扶摇
扶摇

你这幅样子去到大街上,可以说是十分下流了!(翻白眼)

堵了回来,还是南风到殿后随手扯了件庙祝的衣服丢给他,这才不用再继续下流。但再坐下来后,总觉得经过方才一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谢怜拿出灵文殿给的卷轴,道:

谢怜

你们要不要再看看?

谢怜
南风
南风

看过了,我看他才需要好好看看!

扶摇
扶摇

什么叫我才需要好好看看?那卷轴写得语焉不详,一钱不值,值得一看再看?

听他说那卷轴一钱不值,谢怜忍不住略略心疼灵文殿那些写卷轴写到面如土色的小文官们。又听扶摇道:

扶摇
扶摇

啊,方才说到哪儿了?南阳庙——为什么南阳多信女,是吗?

好了。谢怜把卷轴一收,揉了揉突突跳动的眉心

谢怜

呵呵!{心想:今天晚上,谁都看不成了!}

谢怜

看不成正事,那就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原来,除了大几百年都在人间收破烂的太子殿下,当今诸天仙神皆知,南阳真君风信,曾有一段岁月被称为“巨阳真君”。他本人对这一称呼,那当真是深恶痛绝。而大家对他的经历,也只有一个字的感想:“冤”!因为,原本的正确写法,乃是“俱阳”。之所以会被误传,是因为这么一件事。多年以前,有一位国君兴修宫观,为表诚心,特地亲自给每一宫每一殿的匾额都题了字。可偏偏在写到“俱阳殿”的时候,不知何故,他写成了“巨阳殿”。这下,可愁死负责宫观修建事宜的官员了。他们捉摸不透,陛下是到底是故意要改成这样的呢,还是不小心写错的呢?如果是故意的,为什么不明令下旨说我就是要这么改?如果不是故意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总不能说“陛下,你错了”,谁知道陛下会不会觉得是在讽刺他粗心?暗示他知识浅薄?心不诚?而且这可是陛下的墨宝,不用难道要作废吗?天底下最难揣测的,就是圣人之意了。官员们极度痛苦,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委屈陛下,不如委屈一下俱阳真君。不得不说,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陛下那边发现俱阳变成了巨阳后,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只是请了一批学者,大力翻阅古籍,找出无数细枝末节的理由,写了许多文章,竭力证明原本便是巨阳,俱阳才是错误的写法。总之一夜过后,全国的俱阳殿就都变成了巨阳殿。莫名其妙被改了神号的风信过了十多年才知道这件事。他基本上从来不仔细看自家神殿的招牌,只是有一天忽然就很郁闷,怎么好像到他庙里来参拜的妇女这么多,而且个个都含羞带怯脸蛋通红,上香的时候都求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弄清怎么回事后,他冲到九霄之巅对着烈日长空就是一通破口大骂。各位神官都被他震惊了。骂完以后也没办法,拜就拜吧,他总不能说跟这些虔诚祈求的女子们过不去,硬着头皮听了许多年。直到巨阳又被一位觉得这简直不成体统的正经国君改成了南阳,大家还是没忘记他除了作为一个武神以外还能顺便保佑什么。但是,大家也坚守着一个默契:绝对不要用那两个字来称呼他。同时,也坚守着一个认知:如何评价南阳真君?一个字:好!只要别让他开口骂人,一切都好!那头南风的脸已经黑得赛陈年锅底,这厢扶摇还诗兴大发,斯斯文地道:

扶摇
扶摇

妇女之友,求子最强。壮阳秘方,送子南阳。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怜很有善意地忍住了笑,在南阳的神像面前给他留了一点面子。南风则是勃然大怒:

南风
南风

你少来这里阴阳怪气,要实在闲得慌就去扫扫地!

此一句出,扶摇的脸也霎时锅底了。若说南阳殿的是听不得人家说那两个字,玄真殿的便是听不得人家提扫地这个词儿。因为慕情在皇极观做杂役时,就是整天给太子殿下谢怜端茶送水扫地铺床。有一天,谢怜看他一边扫地一边默诵修行口诀,被他这种刻苦努力、逆境求学的精神感动了,这才去向国师求情收他为弟子。这事怎么说呢?可大可小,可耻辱可美谈,就看当事人怎么想。显然,当事人认为此乃毕生之耻,因为慕情和他座下的武将,都是听到这个词必跟人翻脸的。果然,扶摇定了定,看了一眼一旁很无辜地摆手的谢怜,冷笑道:

扶摇
扶摇

听你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南阳殿都多为太子殿下打抱不平呢?(冷笑)

南风
南风

你家将军确实忘恩负义,有什么好说的?(冷笑)

谢怜

呃……{心想:又来了!}

谢怜
扶摇
扶摇

啊哈哈?你家将军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有甚资格戳戳点点?

谢怜

……

谢怜

听他们这样把他当成大棒互锤对方上面那位神官的脊梁骨,谢怜终于听不下去了,道:

谢怜

等等!等等!停!停

谢怜

自然是没人理他,且还动起手来了,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反正供桌就裂为两半了,盘果骨碌碌滚了一地。谢怜看这样子是拉不住架了,坐在角落里,叹了声

谢怜

造业啊!

谢怜
1

捡了个滚到脚边的小馒头,擦擦去了皮准备吃下去,南风眼角瞥见,立马一巴掌给他打掉:

南风
南风

别吃了!

扶摇也停手了,震惊且嫌弃地道:

扶摇
扶摇

落灰里了你还吃得下去!(震惊+嫌弃)

谢怜趁机比了个手势,道:

谢怜

停停停!我有话要说!

谢怜

他隔开两人,和颜悦色地道:

谢怜

第一,你们口里说的那位太子殿下,正是本人。本殿下都没说话,你们不要把我当武器丢来丢去攻击对方!(顿了顿)

谢怜
谢怜

我想你们家二位将军是绝对不会这样的,你们如此有失体统,他们颜面何存?

谢怜
谢怜

第二,你们是来协助我的,对吗?那么到底是你们听我的,还是我听你们的?

谢怜
南风
南风

听你的!

扶摇
扶摇

听你的!

次日,依旧相逢小店。茶博士又在门口抻着腿养骨头,远远地见三人行近。一名道人白衣轻简,背着斗笠行在最前,两名身形高挑的黑衣少年行于其后。那道人抱着手施施然而来,施施然而道,竟是比他还像个闲人:

谢怜

店家,劳烦三杯茶!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来啦!{心想:这三个傻小哥又来了。可惜了,长得是一个赛一个的体面,脑子是一个比一个有病。又是什么神啊什么仙,又是什么鬼啊什么天。这人有病,长得再体面有什么用?}

谢怜还是捡了靠窗的位。一齐落座后,南风道:

南风
南风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谈,你确保不会被旁人听到吗?

谢怜

没关系。就算听到了别人也不会管,只会认为我们有病!

谢怜
扶摇
扶摇

……

南风
南风

……

谢怜

为了避免我们三个人一直这样相对蹉跎下去,开门见山吧!冷静了一晚上过后,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谢怜
扶摇
扶摇

杀!(目光一亮+冷然)

南风
南风

废话!

谢怜

南风,你不要这么凶,扶摇又没有说错,解决问题的根本方式就是杀。问题是上哪儿啥,找谁杀,怎么杀。我建议……

谢怜

正在此时,大街上传来一阵敲锣打鼓之声,三人向窗外望去。又是那队阴阴惨惨的“送亲”人。这列人马吹吹打打,连呼带号,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南风皱眉道:

南风
南风

不是说与君山附近的本地人成亲都不敢大操大办了吗?(皱眉)

这队伍里个个是身强力壮的大黑汉,神情和肌肉都绷得紧紧,额冒冷汗,仿佛他们抬着的不是一顶喜气洋洋的大花轿,而是一台催命夺魂断头铡。不知轿子里,坐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沉吟片刻,谢怜正想道出去瞧瞧,一阵阴风吹过,轿子一侧的帘子随风掀起。帘子后的人,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歪在轿子里。她的脑袋是歪的,盖头下露出一张涂得鲜红的嘴,嘴角的笑容过于夸张。轿子一颠,盖头滑落下来,露出一对圆睁的眼,瞪着这边。这看上去,分明是一个折断了脖子的女人,正在冲他们无声大笑。不知是不是轿夫手抖得太厉害,那花轿子不甚稳当,那女人的脑袋也跟着直晃。晃着晃着,“咚”的一下,一颗脑袋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大街上。而那坐在轿子里的无头身体也向前栽倒——“砰”的一声,整个人扑出了轿门。个轿夫没留神,一脚踩中一条胳膊,率先大叫,送亲的队伍立刻炸开了锅,好家伙,一行人“刷刷刷”的便掏出了一片白花花的大刀,喊:

#可代替任何人 一行人:怎么了?!来了吗?!

也不知原先都藏哪儿了。街上嚷成一片,谢怜再定睛一看,那分离的头身,竟不是个活人,而是一个木头娃娃

扶摇
扶摇

太丑了!

恰好茶博士提着铜壶上来,谢怜想起他昨日神气,道:

谢怜

店家,我昨日便见这群人在街上吹吹打打,今天又见,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作死!

扶摇
扶摇

哈哈哈哈哈哈……

南风
南风

哈哈哈哈哈哈……

谢怜

他们这是想把那鬼新郎引出来么?(完全不意外)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还能是想做什么呢?有个新娘子的爹重金悬赏找他女儿,抓那鬼新郎,这群人就整天这般乌烟瘴气地闹!

这悬赏的那个爹,必然便是那位官老爷了。谢怜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粗制滥造的女人头,心知他们是想用这假人伪装新娘子。只听扶摇嫌弃道:

扶摇
扶摇

我要是鬼新郎,送一个这样的丑东西给我,我就灭了这个镇!(嫌弃)

谢怜

扶摇,你这话太不像一个仙家该说的了!还有,你能不能把翻白眼的习惯改过来,不如你先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一天先只翻五次之类的!

谢怜
南风
南风

你给他定一天五十次他都不够用!

这时,队伍里突然钻出一个的小青年,精神抖擞,看样子是个领头的,振臂高呼: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听我说,听我说!这样下去根本没用!这几天咱们跑了多少趟了?那鬼新郎被引出来了吗?

众大汉纷纷附和抱怨,那小青年道: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依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进与君山里,大家搜山,把那个丑八怪抓出来杀了!我带头,有血性好汉子都跟我来,杀了丑八怪,赏金大家分!

一群汉子先是稀稀拉拉地和了几句,逐渐声音加大,最后所有人都响应起来,听起来竟也声势浩大。谢怜问道:

谢怜

丑八怪?店家,他们说的这丑八怪怎么回事?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据说鬼新郎是个住在与君山里的丑八怪,就是因为太丑了,没有女人喜欢,所以才心生怨恨,专抢别人的新娘子,不让人成好事!

南风
南风

『传音:太子殿下,你不是重生的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谢怜

『传音:呃……我重生以来有几段剧情不记得了!但我要说的话到还记得!』

谢怜
南风
南风

『传音:……』

2
段评

四大鬼王的马甲全爆了。

谢怜

有这种说法吗?莫不是猜测?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那谁知道,据说不少人都见过,什么整张脸都缠着绷带,眼神凶恶,不会说话只会呼噜呼噜狼狗一样地叫。传得神神叨叨!

扶摇
扶摇

脸上缠着绷带,未必就是丑,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美不想让人看见!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那谁知道,反正我是没见过!(无语)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你们……你们别听他的,不要去,与君山里很危险的……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大老爷们说话,一个小娘插什么嘴?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你们别听他的。不管是假送亲,还是搜山,都那么危险,这不是在送死吗?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你说得好听,咱们大家伙儿是拼了姓名为民除害,你呢?自私自利,不肯假扮新娘子上轿子,为了咱们这里老百姓这点勇气都没有,现在又来妨碍咱们,你安的什么心?

他每说一句就推那少女一把,看得店里的人都皱起了眉。谢怜一边低头解腕上绷带,一边听到茶博士道: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这个小彭头,之前想哄这姑娘扮假新娘,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姑娘不肯,现在又是这幅嘴脸了!

#可代替任何人 一群大汉:你别站在这里挡道了,边儿去边儿去!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你……你何必非要这样说话?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我说的是不是对的?我让你假扮新娘子,你是不是死都不肯?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我是不敢,可是,你也不用划、划破我裙子……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你这个丑八怪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划破你裙子?你当我瞎了眼!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想露给人看,自己给划的?谁知道你这丑脸裙子破了也没人看,你可别想赖我头上!

南风实在听不下去了,茶杯“喀喀”一下碎在手里。正当他要起身时,身旁白影一飘。而那边正一蹦三尺高的小彭头大叫一声,捂脸一屁股跌到地上,指缝间滴滴答答的鲜血流出。众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他便已坐在了地上,还以为是小萤暴起,谁知再看她,已是根本看不到了,一名白衣道人挡在了她身前。谢怜双手笼袖,头也不回,笑眯眯地看着小萤,微微弯腰,与她平视,问道:

谢怜

这位姑娘,不知我能不能请你进去吃杯茶?

谢怜

那边地上的小彭头口鼻剧痛,一张脸痛得仿佛被钢鞭一顿暴打,可这道人分明没带凶器,也没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用什么出手的。他踉跄着爬起,举刀喊道: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这人使妖法!

身后一众大汉一听“妖法”,纷纷举刀相对。谁知身后,南风忽然一掌拍出,“咔擦”一声!一根柱子应声折断。见此神力,一群大汉脸色齐变,那小彭头心下怯了,却还在嘴硬,边跑边冲他们高声喊话:

#可代替任何人 小青年:今儿个我是栽了,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好汉,留下姓名,日后我们再来会会……

南风
南风

(不屑)

扶摇
扶摇

好说好说,这位乃是巨……

南风反手又是一掌,两人便这么不动声色地拆了起来。谢怜本想请那小姑娘进来坐坐,给她点个果子茶水吃吃什么的,她却抹着泪自己先走了,只得望着她背影一声叹息,自己进来了。进来时茶博士道:

#可代替任何人 茶博士:柱子记得赔!

南风
南风

……

谢怜

在那之前,我们先办正事。谁借我一点法力,我得进通灵阵核实一下情报!

谢怜

南风举起手,二人击掌为誓,便算是立下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契约。如此,谢怜终于又能进通灵阵了。一进去,他便听灵文道:

南宫杰
南宫杰

殿下终于借到法力啦?在北方那边行进得可顺利?那两位毛遂自荐的小武官助力如何啊

谢怜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南风一掌劈断的柱子,还有一脸冷漠闭目养神的扶摇,道:

谢怜

两位小武官各有千秋,都是可塑之才!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那真是要恭喜南阳将军和玄真将军了,依殿下所言,这两位小武官必然前途无量,飞升是指日可待啊!(笑)

慕情
慕情

他此次出行并未与我通报,由他去了,我反正是一无所知!【冷】

3
段评

???

谢怜

{心想:你还真的是一天到晚都守在通灵阵里……}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殿下,你们现下在何处落地?北方是裴将军坐镇之地,香火很旺,若殿下有需要,可以在他的明光殿暂留!

谢怜

不必劳烦了!这附近没找到明光殿,我们便在一间南阳殿落足了!问一句,灵文,关于这鬼新郎,你们还有更多情报吗?

谢怜
南宫杰
南宫杰

有!方才我们殿里的评级出来了,是“凶”

谢怜

凶?

谢怜

对于祸乱人间的妖魔鬼怪,根据其能力,灵文殿将之划分为“恶”、“厉”、“凶”、“绝”四等。    “恶”者杀一人,“厉”者可灭一门,“凶”者可屠一城。而最可怕的“绝”者,但凡出世,那便要祸国殃民,天下大乱了。这窝藏与君山中的鬼新郎,居然是“凶”章,仅次于“绝”之下,那么,看到过他的人,恐怕就不大可能全身而退了。因此,出了通灵阵,告知其余二人此事后

南风
南风

那些什么丑八怪绷带男,多半是谣言。要不然他们就是看到别的东西了!

谢怜

也有另一种可能。比如,在某种特定的情形下,这鬼新郎是不会,或者不能伤人的!

谢怜
扶摇
扶摇

灵文殿真是效率低下,这么久才出个评级,要来何用!

2
段评

#37641664 行,我效率低,有本事你们自己弄!!!老娘不干了!!!

谢怜

好歹对敌手实力如何有所了解了。但既然是凶,这鬼新郎法力必然十分强,假人根本不可能骗得过他。若我们要引他出来,送亲队伍的人便不能施障眼法以傀儡假充,也不能带有兵刃。最重要的是,新娘也一定要是活人!

谢怜
扶摇
扶摇

到街上找个女子让她来做诱饵就行了!

南风
南风

不行!

扶摇
扶摇

为何?不愿意?给笔钱便愿意了!

谢怜

扶摇,就算有女子愿意,这法子也是最好不要用。这鬼新郎是凶章,万一失手,我们不会如何,但若是新娘被掳走了,一个弱女子逃跑不了,又反抗不得,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谢怜
扶摇
扶摇

那不能找女子,就只能找男人了!

南风
南风

上哪儿找个男人愿意扮……

话音未落,两人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

谢怜

???{心想:有种不好的预感!}(微笑)

谢怜

晚,南阳庙。谢怜披头散发地从殿后转了出来。守在庙门的两人一看,南风当场就大骂了一声:

南风
南风

操!!!

谢怜

何至于?(无语)

谢怜

叫谁人来看,也一眼能看出来,这是个眉目温柔的英俊男儿郎。但正因如此,一个大好英俊男儿,穿着一件女子嫁衣,这个画面,很多人可能无法直视。比如南风,他可能就个人接受不了,所以才反应如此激烈。谢怜看扶摇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上下扫视他,道:

谢怜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目光复杂)

谢怜
扶摇
扶摇

如果我是鬼新郎,谁要是送这种女人给我……

谢怜

你就灭了这个镇子吗?

谢怜
扶摇
扶摇

不,我就杀了这个女人!【冷酷】

谢怜

那只能说,幸好我不是女人了!

谢怜
扶摇
扶摇

觉得,你不如现在去通灵阵问问,看看有没有哪位神官肯教你变身的法门,更实际!

界的确有几位神官由于特殊需求,通晓变身之法。但恐怕这时候再学也来不及了。那头,南风青着脸进来,他骂完了就冷静许多,这点真是跟他侍奉的那位将军如出一辙。谢怜看天色已晚,道:

谢怜

罢了,盖头盖上都差不多一样!

谢怜
扶摇
扶摇

且慢!你又不知那鬼新郎如何害人,若是他一揭盖头发觉被骗,暴怒之下异变突生,岂不多生波折?

谢怜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可他一步迈开,便听到了“嗤啦”一声。扶摇给他找来的这件红嫁衣,实在不怎么合身。原本女子身形就娇小许多,他这么一穿,腰身倒是无甚不合,但扬袖抬足,极受束缚,动作一大,衣服便被撕开了。正当他到处找到底是哪块儿裂了时,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请问……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小萤手中捧着一件叠好的白衣,站在庙门口,怯怯地望着他们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我记得昨晚是在这儿见到你的,就想来看看,会不会还遇到……衣服我洗过的,放这里。昨天和今天,都多谢你啦!

谢怜正要对她笑笑,忽然想起现在他是一副什么模样,决定还是不要多说话吓人了。谁知,小萤不但没被他吓到,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道: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你这是……要是你喜欢……我帮你?

谢怜

……

谢怜
谢怜

不,姑娘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这种爱好!

谢怜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你们……你们是要去抓鬼新郎吧?

#可代替任何人 小萤:我……我会改衣服,我随身都带针线的,哪儿不好我可以改,我还会梳妆打扮,我来帮你!

谢怜

……

谢怜
扶摇
扶摇

……

南风
南风

……

两炷香后,谢怜再次低着头从殿后出来。这次出来,新娘的盖头已经盖好,南风和扶摇似乎本想瞧上一瞧,但最终还是决定,珍惜自己的眼睛。他们寻来的轿子就在庙门口,精心挑选的轿夫也早已等候多时。月黑夜风高,太子殿下便这么一身新嫁衣,坐上了大红花喜轿

#灵姐(作者大大) 请敬请期待下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