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是个什么样的人?美丽,冷静,睿智,难以接近。这是大家对她的一致评价。
所以即使颜值爆棚,也很难有男生敢于表明心意。在江户川看来,向灰原表白的男生,不外乎两个结局。
悲剧,惨烈的悲剧。
“灰原,有人找你!”有人在门口叫着。
所以,当这个男生出现在班级门口找灰原的时候,江户川也不例外地扬唇,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灰原哀合上看到一半的书,朝外面走去。
门口陌生的少年有棕色的短发褐色的眼,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巧克力浆。他看到她,含笑问道:“灰原哀?”
“嗯。”灰原轻轻点头。
“果然名不虚传呢。”男生笑意更浓:“我是来邀请灰原同学加入化学社的……啊,忘了自我介绍呢……”
男生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我叫村上远空。”
村上,远空。灰原哀默念,也伸出手礼貌轻握。
“抱歉,我已经有社团了。”
“侦探社?我想灰原同学更适合我们化学社,毕竟灰原同学获得过很多化学方面的奖项呢……”
“抱歉。”灰原哀打断他,语气冷淡:“我对那个没兴趣。”
“啊……”村上远空露出失望神情。“那真是打扰了呢。”
灰原哀摇摇头,转身进班。
一回到座位,江户川柯南就靠了过来。“刚刚那个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灰原翻开刚刚没有看完的书,随意回答。
江户川把目光投向门口,那里早已没有了村上远空的身影。“不是你的追求者吧?”
灰原瞟他一眼,“我又不是你。”
才没有那么多甩不掉的桃花。
“诶?”情商明显不够用的侦探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要我加入化学社。”
“……这算不算挖墙脚?”
明明是侦探社的人嘛。
“显然不是什么好人!”江户川不满地下了定论。
灰原轻笑。“大侦探什么时候也这么主观了?”
刚想再说些什么,上课铃却欢快响起,江户川只能回到座位,带着点怨念的情绪。
周六温度正好,即使是冬天也有清澈纯粹的青空和和煦的阳光。
“佐藤警官?”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和旁边醒目的警车,江户川立刻意识到有命案发生了。他身侧的灰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连周末出门都能撞上命案,就知道和流氓侦探一起出门太危险。
“啊,柯南,小哀。”佐藤警官笑着看他们。
“出来逛街吗?”
江户川点点头:“是啊,这里怎么了?”
“刚刚接到电话发生了命案,就在这所公寓,要去看看吗?”
“嗯,好啊。”江户川应着,回头看向灰原。
“灰原……”
“我去买菜,一会儿自己回去。”
他笑了笑。“我会回去吃。”
灰原轻声应着,对佐藤警官点点头,独自离开了。江户川注视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不远的拐角,才回头对佐藤警官示意去案发现场。
佐藤轻笑:“柯南对小哀真是很关心呢。”
江户川讪笑道:“还好……”
原来,在旁人眼里,他对她是这样的心思。也就只能无奈笑笑了。
公寓的门敞开着,门口站着高木警官,正在和两个小警察说些什么。暮目警官退休之后,高木警官接替他的职位成为警视厅厅长,而佐藤警官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也在宣告着他们的幸福。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大赢家吧。
“柯南?”看到忽然出现的少年,高木一怔。
“高木警官,我路过这里正巧遇到佐藤警官,听说有命案就跟来看看。”
高木警官微笑:“有你这么个大侦探帮忙再好不过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死者是这间的主人,叫松下清和,27岁,发现死者的是她的妹妹松下田真,现在在房间里。”高木说道:“尸体已经检验过了,是氰化钾中毒。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12点左右。”
“她妹妹是怎么发现的?”
“松下田真经常会到松下清和这里来,有这间公寓的钥匙。她说今天上午来的时候,开门就看见姐姐倒在地上了。”
“毒下在哪里?”
“咖啡。桌子上有一个咖啡杯,死者生前应该喝了咖啡,我们在咖啡杯中检查到了氰化钾,但是装咖啡豆的袋子里面并没有。”
“那么很显然是他杀。”江户川下了定论。高木警官点点头。
江户川走进公寓,一个长发女人正坐在角落里低头啜泣。这应该就是松下清和了。江户川想。
“该问的都问过了。”高木说。
江户川走到书架旁,拿起了上面的相框。照片上的男女相依而立,笑容甜蜜。
“这是她的男朋友?”
“嗯,他叫藤野志,我们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估计现在还在过来的路上。”
江户川点头,看向书架对面的玻璃柜。十几种咖啡杯具,各式各样的咖啡被规整的摆好,可以看出主人对它们的喜爱。还真是个讲究的人呢。
“清和——”
一声呼喊在身后响起,江户川回头,看见了冲进屋子的男人。
“藤野哥……”
听见男人的声音,松下清和抬眼,一张清秀的面庞上布满泪痕。江户川看到她眼中的痛苦与悲伤。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他忽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女孩抓着他的衣角,哭的肆意。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那般失态。失去至亲的姐姐,究竟是怎样的心痛啊……江户川轻声叹息。
藤野志轻轻拍着松下田真的背,双手都在颤抖。
“藤野先生,”高木走过去出示了证件。
“我是警视厅的高木涉。”
“高木警官……”藤野志声音颤抖。
“清和……清和她……”
“请节哀。”
藤野志垂下头,呜咽起来。松下田真抓住藤野的衣袖,也痛苦不已。江户川不再看藤野志和松下田真。他走到佐藤面前,低声问她:“查过楼道里的录像了么?”
佐藤点头。“查过了。”
她瞟向正悲伤的那边,靠近江户川耳边低声说:“只有松下田真在昨晚十一点半时从房间离开。”
松下田真?江户川看向哭得正伤心的女子。难道,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