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天里,我、毛利和他像平常一样上学,但互相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张纸条。
“下午四点,教学楼东侧的拐角处。”
新出老师的字迹。
我轻轻把它折好,放在口袋里。
“你来了,宫野。”新出老师的脸色看来并不很好。但他强打精神和我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上次失态了。”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从未那么失态过。
“不,别这么说。”新出老师却微微地笑了,“如果不是这次你所谓的 ‘失态’,我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你真实的一面呢。”
“……?”我被搞糊涂了。
“宫野,你一直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肯流露出来。如果你一直这样做,是会伤害到关爱着你的人的,不是吗?”
“其实你并不坚强。不是吗?”
我一惊。
“不,”我转过脸去,“你不了解我。”你又怎会了解我?
“我了解。你其实很怕孤单,你装作不在乎身边的人都那么开心快乐,眼里的哀伤却掩饰不住。你害怕工藤不再能够带给你安全感,情愿伤害他来保护自己,却反而让自己伤得更深。其实你为什么不能坦率些呢?你明明把自己最喜欢的事物让给你的朋友们也并不在乎,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们,把一切都做得那么不露痕迹,反而带着冷漠的假面具,承受着别人对你的误会。这又何必呢宫野?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新出为什么发现了这么多……
我不得不把自己藏起来。我不够好,既不温柔也不开朗,为了我绝不可以放下的高傲的自尊,甚至会故意作出违心的冷漠;而他,那么完美。他可以照顾、包容我一时,又怎会持续一世?当他的身边有了毛利那样美好的女孩,我又怎么忍心束缚住他?我没有资格拥有他的爱……虽然,我是那样的眷恋……
“宫野,”新出老师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你不能相信工藤他会永远照顾你吗?”
我又是一惊。这个老师有非同寻常的洞察力。
“我不了解你与工藤他们的过去,但是我相信工藤有照顾你一生的心。他有一双坚定的眼睛,我……”
“不用再说了。”我打断了老师,突然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了。
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岔开了话题。
“宫野,我想,你上次说要和我交往,是气话吧?
“抱歉。”我是真心的。
“没关系的。”新出老师温和地笑着,“我想,我已经完全了解我自己的地位了。宫野,我有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我这一件事,我就不会再追求你了。”
我才不想答应你什么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新出老师看着我带着警惕目光的眼睛,“别那么有敌意啊,起码听听我的要求吧?”
我勉强答道:“你说吧。”
老师脸上的笑容完全绽开了:“志保,如果做一个可以倾听你的忘年交,叫你一声‘志保’不算过分吧?哦,还是叫异性朋友吧,忘年交好像显得我很老一样……”
“……分明是有强迫性的两个条件嘛……”
几天之后下午放学时,我匆匆收拾书包,赶在他之前出来教室门。
在门口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新出神神秘秘地把我拽到一个隐蔽的小仓库。
“作什么……唔……”干吗捂住我的嘴?!
“嘘~”新出把食指用力压在自己的嘴唇上,“我有事找你!”
挣开他,我怒视他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事情非要来这么隐蔽的地方来办?”
“偷窥啊~”这个满脸贼笑的老师说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