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紫堂幻走开几步,似乎自有打算
“暂时不必,怎么,你要独自行动?”银爵这回终于不再厚着脸皮贴上去,幻化出一条链子坐了上去(虽然有损形象)
虽然被猜到了,但他也是毫不掩饰,应道,“嗯。”
“独自行动太危险,暂且先跟着我。”言外之意,大抵是怕他跑了
“你不相信我?”紫堂幻脸上显现出不悦的表情
“信。但你现在的融合还不算得上完美,带有很大的不稳定性,我不能让你出半点差池。”
“我不在意稳不稳定……”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似乎陷入了一场强烈的思想斗争,中间停顿了好久才重新开口,“无所谓,我现在挺好的。”
说着,他没有再循求银爵的同意,决然转身。
银爵立即一把制住他,用力地掐在他的肩膀上
紫堂幻没有思考,迅速出击
手中紫光乍现,狠狠打在银爵裸露出来的肚子上,尽管银爵腹肌八块也扛不住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他这一击,吃痛得面部扭曲,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下来
一击既完,二击即出
打在他身上的硬拳转了半圈后化为利掌,汇聚元力于掌腹,将银爵击飞到十米开外
召唤师可不仅用召唤兽来战斗,没有实力,那里封得住魔兽
作为赢家击飞银爵的紫堂幻,此时显然不太高兴,皱起的眉毛下,看银爵的眼神极其复杂
刚才他是紧抓着紫堂幻的,即使被打了一拳后有所松懈,但人被动改变方位时,总是会习惯性让自己留在原地,不让外来因素改变自己
总而言之,人的生理需求会迫使自己抓牢身边的一切物体,哪怕空无一物
他清晰的感知道,最后银爵是主观松开手的,这样做的原因紫堂幻只能想到一个……
但他也同样清晰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咳咳……”尘烟中,银爵咳了几声,接着便是碎石从他身上落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他的力道足以让两人一起飞出去】
“幻,别这样。”他站起身,似乎还有些踉跄
【但他却松了手】
怜慈心作祟,他鬼使神差地上前扶他
【不抱以“同归于尽”的心态】
银爵整具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他的肩膀上,粗喘着呼出温热的气体,全都铺在他的后颈
【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的胸口贴在紫堂幻的锁骨处,被这具躯体包围的感觉……今出乎意料地让人安心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尘封已久的未名黑匣,被缠绕的锁链狡开,匣子破碎,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能抓得住吗】
肩膀上的,沉甸甸的……感觉
“你没事?”紫堂幻试探性地抬手轻推身上的某强力胶
“可能……有点。”行吧,装的
“既然没事,那可不可以从我身上下来。”语气不善
“不太可以。”
这与他所认识的银爵大相径庭,印象中,他很冷淡,永远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好像永远都事不关己
行踪鲜少有人知道,几乎也不常出现在众人眼中,神出鬼没,没见过他对谁上过心,也没见过他放过谁
从一开始便拉拢人,给他们希望,任由他们演变成毁灭,不断靠近别人,却又永远和他们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
他对紫堂幻所用高积分兑换的海鲜视若无睹,宁愿饿死(至少当时他以为银爵是要饿死了)也不受他人的好心救济
比赛途中也遇到他很多次,一开始倒也还算正常,之后碰见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自己,每次都能把他看得心里发麻
再后来不只是抽了什么风,看他的眼睛了满是隐忍但几乎要呼之欲出的欲望,简直就是把他看成了猎物,而银爵就是那饿了十辈子的鬣狗∪・ω・∪(虽然这样比喻很神奇)
他的种种行径使的紫堂幻心里有了一个他的不可磨灭的形象,以至于这种与印象中截然相反的行为让紫堂幻一时间无法接受,根本没办法去思考对策
一时间,紫堂幻的脑子待了机,神经系统也罢了工,丢下紫堂幻的肉体,让它自力更生
忽然,脚下开始震动,是迷宫星又开始组建了
“松手,不然我们都得被压死在这里”话是这么说,但紫堂幻并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不会,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很奇怪,说一些他以前从来不能理解的……情话……如果仅是说在嘴上也就罢了,但他自己的思维似乎也绕进了恋爱的海洋里,所有不切实际的东西,他都想要实现
“什么都想要”。对于以前的他来说,那是无法抉择的迷茫,所以才会什么都想要;放到现在,在紫堂幻这个明确的目标上,那是贪心
所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感情,逐渐也得到了完整
“我说真的,头顶那块,已经在向下压了,还不肯动吗。”紫堂幻仰头去看石块,空间已被压缩到不到十米
银爵手掌下滑,扣住紫堂幻的手,带他离开了变动范围
待到安全之后,两人又站在了一处高崖上
气氛微妙得令人难受
晓是紫堂幻也感到不舒服,扔下一句“保重”便走了
这次,银爵没再上前阻止他的“独自行动”
也不是怕被再打一次,只是忽然想通了点事
他也没有偷偷跟着紫堂,他不知道要是被发现了,紫堂幻会不会闹脾气(啊对,这个男人管那叫闹脾气)
最后他进入黑洞,消失在大赛的监察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