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我的母亲，她还在的时候，父亲会很温柔，无论何时，对我，对兄长，对母亲更是。

母亲在他眼里就好像件珍宝，得珍着。

我没见过他们吵架，母亲也没有哭过，至少我看见母亲的时候，她没哭过。直到母亲死时，我都没从她脸上看见一滴眼泪，有的只是凝固的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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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死后，父亲有一段时间不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兄长，谁也不见。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知道从那之后，父亲对我们要严厉了许多，严格上来说这是对兄长，而我也只是多了一两个专项训练而已。

兄长和我被分开训练，我从早到晚都很难见哥哥一面，也就月尾那几天会见得频繁些。

倒是父亲时常来见我，我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会揉我的头发，然后用温雅的语气夸赞我。

“我们的幻很厉害，今天又有了新的突破。”

“幻在做什么？”

……

“没关系，幻，很厉害。”

“那兄长呢？兄长不是才是最棒的吗，我看见兄长把那个那么大的魔兽都驯服了，他还……”

“紫堂幻！”

当我看到父亲脸色变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

他半弯的身子突然挺直，不悦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条件的哆嗦了下肩膀。

“你是不是去‘后院’了！谁告诉你的？是真？！”

他抓着我的肩膀，摇着我，手指越来越使劲。

“……是……兄长告诉我的……”

我并不知道这样说的后果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撒谎。

就算后来看到兄长身上狰狞的伤痕，也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错。

“以后不能去那边了，知道吗？”父亲眼睛瞪到恐怖的程度，直直看着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

“啊哈，对不起，幻……”父亲撑着额头，语调又低了回来。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后来我也没心没肺地没去深究为什么，来风就风来雨就雨。

……

偶然间，我无意中偷听到了父亲与兄长的谈话。

父亲：真，你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这本来只是长辈对晚辈最基本的关心问候，可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莫明就带了审判的感觉。

紫堂真：……

父亲：他们不行不说，你也不行……

他顿了一下，

父亲：那就只能是幻他……

紫堂真：父亲！

紫堂真：……父亲，幻他还小，才只有四岁，他真的不能去。相信我，父亲，我也能完成任务的，真的，父亲。

父亲：……

父亲：那就先备着吧，你不行，他替上。

紫堂真：……是，我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

脚步声近了，木屐与木地板相碰撞的声音。

我不认为这么做危险，我也没在他推门而出之前走。

我仰着脸看他，他不语，也看我。

唯独兄长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惊慌，仿佛要说什么，却被父亲打断了。

“本来就两个，”他看着我，意味不明，“本来还想留一个的，现在倒也觉得不必了。”

“算了，你懂什么。”像极了怒极反笑，父亲哼了一声，反手走了。

兄长看了我一眼，也跟上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