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
雪下了三尺,街上没什么人,也不知往年年底比今年热闹多少倍。
雪还在不停的下,北风呼啦吹在脸上,又冷又疼。
风将屋檐上的大红灯笼高高吹起,映得满城像开了百里的梅花。
那人侧卧在贵妃椅上,往嘴里送了块糕点,悠哉,道:“今年可真他娘的冷。”
旁边那人闻言,轻咳两声,浅笑道:“确实。”
岑风朝淼霂那边望过去时,眼底笑意还未收。
“师叔笑什么?”
“没什么。”
“天冷,师叔多待一会再回去?”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师叔且说无妨。”
“臣想还乡。”
“何时?”
不等那人接话,又补充道:“师叔过完年再走吧。此处就你我二人,师叔不用理会朝廷上那些文绉绉的破规矩。”
岑风咬了一口糕点,恐怕是把糕点当老祖宗的脑袋了,“他们那群*****就是事儿多,关键是没一点儿子卵用。”
“陛下莫不是想说浪费口舌?”
“他们连口水都不配浪费。”
“陛下说笑了。”
“师叔,后院的红梅又开了。师叔要不要去看看?”
岑风抬眸望了一眼殿外的大雪,又道:“也罢,这雪儿下的大,回头我让苏公公折几枝上好的红梅送去师叔府上。”
“陛下,其实没必要这么…”
“一点心意,就几支梅花罢了,师叔还是收下吧。”
闻言,那人浅笑,答道:“好。”“师叔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再回来?”
“陛下看样子是不舍得我走了。”
“这倒是没有,师叔若是想去,我还能不同意吗?”
“臣玩够了,便回来。”
“师叔这么大人了,倒还是和个孩子没啥区别。”
“陛下言重。”
“雪下得大,估计,今晚是停不了了。”
“天儿冷,要不,师叔今晚留下来到这儿过夜吧。”
“一切皆有陛下做主。”
这雪就这么无拘无束地下了三天三夜,一直到大年三十。
这雪可真他娘的争气。
一下三天,皇上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留刑部尚书在宫里过夜。
而且是一留就是三天。
“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师叔尽管说。”
“臣想去看看……后院的红梅。”
“外头风大,朕怀里难道不暖和吗?”
淼霂垂眸,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正因为陛下怀里暖和,臣才想去看看。”
岑风笑了笑,起身将淼霂搂进怀里,道:“师叔还是挨
近些好,伞小,莫要淋了雪染了风寒。”
“陛下说得是。”
德妃带着糕点到时,正看见淼霂正抱着岑风的脑袋插花。
“放肆!”
德妃狠狠地将长袖一拂,冲过去拍开了淼霂的手。
岑风顶着满脑袋的梅花,笑到:“德妃好大的脾气。”
“皇上,臣妾…”
“不容他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这宫中的规矩,难不成还要朕来教你?”
“陛下…”
德妃带着一群人扑通一声跪下,痛心疾首,道:“陛下如今无暇顾后宫,臣妾也是为了陛下好,陛下若真刻意将淼大人收入后宫…不知朝中该如何议论陛下,臣妾是为了陛下好啊!”
“哦?朕何时说过要将师叔纳入后宫了?”
德妃一时语塞,两行清泪从眼纹滑落,噙着泪道:“臣妾一心只忠心陛下,一族只想为陛下效劳,如若有半句虚言,臣妾愿抵上上官一族为诺…”
“哎呦你诺什么诺,动不动就要哭,你他妈体内水分这么多啊?朕什么时候说过你不忠心了,莫名其妙。说完没有,说完了感觉走,烦死了。”
淼霂安然浅笑,这事早就见怪不怪了,走了一个淑贵妃,又来一个德妃,真的是闲着没事干。
“陛下,臣以为德妃娘娘这话有理,若陛下多月无暇顾及后宫,哪怕是政务繁忙,淑贵妃娘娘一族在朝廷的势力,陛下还是要谨慎些好。”
“师叔说得是,朕知道了。”
岑风朝德妃摆摆手,一旁的苏公公会意,道:“娘娘请回吧。”
待人都走完后,淼霂才继续拨弄岑风头上满头的花。顿了顿,俯身贴到岑风耳边。
“陛下,其实臣刚刚想说,若是陛下多日不顾及后宫,就不怕…”
“不怕什么?”
岑风歪头,朝淼霂挑挑眉。
“不怕后宫嫔妃私奔了吗?”
“有师叔在怀,还怕他们私奔么?”
“万一要是哪个侍从和后宫嫔妃搞上了,生了个孩子叫陛下父皇,陛下头上这绿帽,可就需要浇水了。”
“朕都数月不去后宫了,哪儿来的孩子?”
“陛下说得是,是臣疏忽了。”
“师叔这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见朕了吧?”
“陛下何出此言?”
“师叔这一去,怎么会舍得回来?若是遇上心怡的姑娘,朕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了吗?”
“陛下说笑了,怎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陛下若真舍不得,不如将臣纳入后宫的好。”
“朕有此意,但师叔未必愿意。师叔真想走,朕又怎么拦得住?”
“许多年未见到岑莫了。”
“师叔好好的,提他做什么。”岑风顶着满脑袋的花一头买着淼霂脖子上啃。
“臣想岔开话题你”淼霂拍开岑风的脑袋,拍了一手的梅花瓣。
“你以后别随便乱咬。”淼霂伸手摸了摸后颈的牙印,“让人瞧见了不好。”
“师叔…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一条狗在你身上乱咬你不疼?”
“那我…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了…”
“师叔一去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我就亲上两口师叔就不乐意了?”
“陛下,你那叫亲吗?你那叫啃。话说陛下你是不是不举啊,现在还是个处?”
“师叔想试试?”
淼霂看了一眼岑风的裤裆,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