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下时,练习室的窗户像是被大自然施展了魔法,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雾气。
宋亚轩伸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转身就撞进丁程鑫怀里——对方手里捧着杯热可可,杯壁上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袖口。
丁程鑫“小心一点。”
忽然身后传来“咔嗒”声——林晚抱着暖手宝推门进来,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双眼睛,亮得不像平时那个总皱着眉的沈意楠。
林晚“一周年演唱会流程定了。线上直播,观众席摆应援棒。”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碰到马嘉祺的保温杯,下意识往里边挪了挪。
林晚“小心,别烫着。”
这个小动作让马嘉祺握着谱子的手顿了顿——平行时空里的沈意楠从不会在意这些,马嘉祺被热水烫到,她只冷冷说“自己不小心怪谁”。
排练到中场休息,严浩翔揉着左手腕往沙发上坐。
他的旧伤在阴雨天总隐隐作痛,以前沈意楠见了只会催“别耽误进度”。
可今天林晚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护腕,深蓝色的,是他提过的那个牌子。
林晚“上次你说不喜欢粉色,我又从新买了一个。”
她把护腕递过去,指尖避开他受伤的部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严浩翔愣住的瞬间,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林晚发红的耳尖上。
演唱会的设备调试持续到深夜。
林晚蹲在地上接电线,头发垂下来挡住脸,马嘉祺递过皮筋时,听见她小声哼起了歌。
是《爆米花》的副歌,声音软软的,和以前那个总用命令语气说话的沈意楠判若两人。
马嘉祺“会唱?”
他问得漫不经心,视线却没离开她的侧脸。
林晚手一抖,电线插头“啪”地掉在地上。
林晚“听你们唱多了,记住了。”
可转身去拿胶带时,她脚步踉跄了下,扶着桌角才站稳——这个角度,马嘉祺刚好看见她后颈的疤痕,浅浅的一道,是去年沈意楠摔下舞台时留下的,位置却比现在这个偏了半寸。
怀疑的种子在那晚悄悄发了芽。
马嘉祺翻出手机里存的旧照片,是去年团建时拍的,沈意楠站在最边上,左手腕戴着块银色手表,而现在的林晚,手腕上空空的,只有道浅浅的勒痕,像是刚摘下了什么。
演唱会前一天,林晚在会议室核对演唱会方案,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马嘉祺“我去倒杯水。”
马嘉祺走出会议室时,听见里面传来林晚的声音,带着点他从没听过的温柔。
林晚“耀文别挑食,盒饭里的青菜要吃掉、亚轩的润喉糖放在第二格抽屉了……”
这些细碎的叮嘱,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以前的沈意楠,连他们谁不吃香菜都不知道。
直播开始前,林晚站在舞台侧幕整理耳返,马嘉祺走过去帮她理了理电线。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比平时热些。
林晚抬头时,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林晚“你们没问题的。”
线上演唱会的弹幕里,粉丝们刷得最多的是“今天的氛围好暖”。林晚站在监控屏幕前,看见严浩翔的左手动作比平时更舒展,护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严浩翔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严浩翔“护腕很合适。”
林晚转过头,睫毛上沾着点舞台灯的光。
林晚“你值得最好的。”
平行时空的沈意楠从不会说“值得”,她只会计算“划算不划算”。
演出结束后,大家围着蛋糕庆祝。
林晚被丁程鑫推到中间,脸上沾了点奶油。马嘉祺看着她笑着去抹丁程鑫的脸,突然想起他们庆祝刚出道时候,沈意楠独自站在走廊抽烟,说“这种虚礼有什么用”。
雪还在下,落在练习室的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马嘉祺望着窗外沈意楠的背影,她正跟后援会打电话,声音软软的:
林晚“谢谢你们的应援,孩子们都很喜欢。”
挂了电话,她转身时撞上他的目光,愣了愣,随即笑了,像雪地里开出的花。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轻轻绕在她脖子上。
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林晚抬头时,看见他眼里的疑惑和温柔缠在一起,像窗外交织的雪花。
林晚“怎么了?”
她问。
马嘉祺摇摇头,指尖碰了碰她的发梢。
马嘉祺“没什么,外面冷。”
怀疑的种子还在心里,但此刻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覆盖着。
马嘉祺看着林晚跑回人群里,被张真源他们拉着拍合照,突然觉得,不管她是谁,这个冬天,因为有她,每一片雪花都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