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雅听了半天故事，小肚子却咕咕叫起来。她扭身从爸爸膝头滑下，蹭到安丽丽身边，拽了拽奶奶的衣角，仰起小脸认真道：“奶奶，我饿了。要吃大鸡腿；和蚂蚁上树。”她记得上次来，奶奶做的这两样菜可香了。
一屋子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点菜”逗乐了。钱奶奶慈爱地搂过曾孙女，点点她的小鼻子：“哎哟，咱们的小宝贝肚子唱空城计啦？蚂蚁上树有，大鸡腿嘛……今天可没准备，太奶奶给你做嫩嫩的肉末蒸蛋，上面淋点酱油，香喷喷的，好不好？”
“蚂蚁……真的是树上的蚂蚁吗？”朵朵也好奇地凑过来，脸上带着疑惑。
邓小琪笑着揽过女儿：“不是真的蚂蚁，那是一道菜，用粉丝和肉末做的，因为肉末粘在粉丝上，看起来像小蚂蚁爬树，所以叫这个名字。”
“粉丝像滑梯！”丽雅立刻有了自己的理解，惹得钱三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个比喻，倒是比爸爸的解释更生动。”
“可不是嘛，”妙妙接口，眼里闪着光，“奶奶做的蚂蚁上树，粉丝滑爽，肉末酥香，微微带点辣，可下饭了。说得我都馋了。”
“那还等什么？”王胜男站起身，“妈，我去厨房帮您。肉末和粉丝都是现成的，很快就能好。蒸蛋也简单。”
“我也去搭把手。”安丽丽也跟着起身，“跟妈学两手，回去也做给我孙女尝尝。”
看着女眷们说说笑笑往厨房去，江天昊对钱三一感叹：“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最好体现了，不在于多稀罕的食材，就是那么几道家常菜，一想起来，心里就踏实，胃里就惦记。”
钱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温和：“惦记着就好，惦记着，就知道家在哪儿，根在哪儿。走，咱们也去厨房门口转转，闻闻香气，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试菜’的。”老爷子难得幽默，引得男人们都笑了起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熟悉的烟火声和香味。丽雅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钱奶奶腿边，看着钱奶奶麻利地泡发粉丝，煸炒肉末，嘴里还不停问着：“奶奶，蚂蚁什么时候上树呀？”
“等粉丝喝饱了水，变软了，和香喷喷的肉末一拥抱，就成了。”钱奶奶一边操作，一边用孩子能懂的话解释。嫩黄的蒸蛋羹也很快在锅里成形，淋上生抽和香油后，色泽诱人。
当简单的两样菜被端上桌时，温暖的香气弥漫开来。孩子们吃得格外香甜，丽雅用勺子认真地把“蚂蚁上树”里的粉丝卷起来送进嘴里，又挖一勺滑嫩的蒸蛋，小脸上尽是满足。
“慢点吃，”邓小琪替女儿擦擦嘴角，“太奶奶做的菜就这么好吃呀？”
“好吃！”丽雅用力点头，又看向钱奶奶，眼睛亮晶晶的，“奶奶，下次，还要大鸡腿！”
“好，好，下次一定给我们丽雅准备大鸡腿！”钱奶奶满口答应，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眼里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深。这寻常的饭菜香气，与刚才的家风故事、泛黄相册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最踏实、最温暖的底色。窗外夜色愈浓，老宅里的灯光却仿佛更亮了些，照亮着围坐在一起的每一张笑脸，也照亮着那绵长岁月里，平凡却珍贵的团聚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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