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包肉地道!”钱老爷子细细咀嚼,对江天昊竖起大拇指,“外酥里嫩,酸甜挂汁,火候正好。”
“爷爷您喜欢就好,”江天昊赶忙端起酒杯敬过去,“我这是班门弄斧,听说奶奶年轻时可是烹饪高手。”
钱奶奶笑得眼睛弯弯:“老黄历啦!现在啊,就盼着你们年轻人常回来,厨房热闹,这家才更有生气。”
邓小琪笑着给身旁的女儿朵朵擦了擦嘴边的酱汁,接口道:“奶奶,那我们可要常来蹭饭了。昊子这手艺,我在家都难得吃上几回,他总说忙。”
“妈妈骗人,”朵朵眨着大眼睛,声音清脆,“爸爸昨天还给我做小熊饼干了呢!”
童言无忌,一桌人都笑起来。安丽丽怜爱地摸摸朵朵的头:“我们朵朵真乖,爸爸的小棉袄。”
钱三一抿了口酒,悠悠地对江天昊说:“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在家那地位,看来也没你自己形容的那么‘卑微’嘛。”
“去你的!”江天昊笑着推他一下,又转向钱老爷子,“爷爷,您再尝尝这酒,是我一个朋友自家酿的米酒,口感顺,不上头。”
老爷子品了一口,缓缓点头:“嗯,醇厚,回甘。是好酒。天昊有心了。”他放下酒杯,目光慈祥地扫过一桌的儿孙,“看着你们现在,一个个成家立业,儿女绕膝,我跟你奶奶心里是真高兴。这家啊,人齐了,热闹了,才是家。”
钱胜男给父亲布了菜,温声道:“爸,您和妈身体硬朗,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以后啊,不但昊子妙妙他们常来,等一一他们项目不那么忙了,我们也计划多回来住住。”
“那敢情好!”钱奶奶拍手,“老宅子房间多,天天住满我才开心呢!”
妙妙边给丽雅剥虾,边笑着接话:“奶奶,那我们可不客气了。正好让丽雅多跟太爷爷太奶奶亲近,学学老钱家的好传统。”
小丽雅耳朵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饭碗里抬起头,小脸上还沾着饭粒:“太爷爷,太奶奶,丽雅乖,下次还来!”
稚气的话语让钱奶奶心都要化了:“哎哟,我的小乖乖,太奶奶的糖罐子永远给你留着!”
钱三一凑近江天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你看,我闺女这社交能力,随我,到哪儿都是焦点。”
江天昊斜他一眼,低声回怼:“拉倒吧,我看随妙妙,颜值担当还情商高。你就贡献了个姓氏。”
两人正悄悄斗嘴,那边丽雅忽然举起油乎乎的小手,指着天花板:“妈妈,看!有蜘蛛侠!”
众人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盏吊灯的光影斜映在白色墙面上,形状有些抽象。妙妙哭笑不得:“那是灯的影子,宝贝。快好好吃饭。”
丽雅却不依,扭着身子:“是蜘蛛侠!爸爸说的,影子侠客!”
钱三一立马接收到了女儿“求助”的目光,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解释:“这个……我给她讲过一些关于光影的简单物理现象,可能她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钱老爷子哈哈大笑,胡子直颤:“好,好!想象力丰富好!我们一一小时候,还把云彩想象成战舰呢。科学家嘛,就得从小敢想。”
气氛更加轻松。邓小琪问起妙妙最近的工作,妙妙说起出版社的趣事,几个女人聊得热络。男人们则陪着老爷子品酒,聊些时事经济。
餐盘渐空,笑语未歇。窗外暮色四合,老宅里灯火通明,将一室温馨牢牢拢住。钱奶奶满足地叹了口气,对身旁的老伴轻声说:“老头子,这才像个过年的样子。”
钱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团圆的意义,或许就藏在这最平凡的碗碟碰撞声、孩童嬉语和长辈温言之中,缓缓流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