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表白周牧雯

暮色笼罩清华园时，周牧雯抱着教材快步穿过银杏道。树影里突然伸出的手将她拉进怀抱，李江涛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躲我？"

"放开！"她肘击身后人，却被更紧地禁锢。少年声音沙哑："我妈都交代了，当年那些事是演戏。"

"演戏？"牧雯转身冷笑，"扇耳光也是剧本需要？"

他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疼了三年。每次路过你家旧小区，都像有刀子在搅。"

路灯渐次亮起，映出她眼角水光。李江涛忽然拽着她往校外走："带你看个东西。"

老式居民楼的防盗门上还留着斑驳的贴痕。李江涛掏出钥匙开门，满墙照片惊得牧雯后退——从校服到学士服，每个空白的年纪都被PS上她的身影。

"你疯了吧？"

"早就疯了。"他扯下最近那张合影，"从你转学那天起。"

她低头瞥见垃圾桶里的便当盒，番茄炒蛋是她最讨厌的菜式。这个细节像根针，猝不及防刺破心防。

"李江涛！"牧雯突然抢过钥匙扔出窗外，"有本事永远别开门！"

少年怔愣片刻，突然笑出声。他摸出备用钥匙晃了晃，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拦腰抱起："教你个道理——永远别和物理系比预案。"

卧室窗帘拉合时，月光从缝隙漏进来。牧雯攥着衣领的手被温柔包裹，李江涛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睫："这次你可以喊停。"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个雪夜，这人顶着处分翻墙送来退烧药，校服后背结满冰凌。当初决绝分手时，是不是也冻伤过他的心？

"江涛..."她终于环住他脖颈，"轻点..."

晨光漫过相拥的躯体，牧雯睁眼就看见床头柜的鸡蛋灌饼。李江涛系着围裙在门口比划："按你微博吐槽的配方做的。"

她咬了口焦黑的饼，咸涩滋味窜进口腔。少年紧张地凑近查看，却被扯住衣领分享这份失败作品。

"下周家长会..."她抵着他额头轻喘，"我要看你穿恐龙玩偶服接我放学。"

后来那套绿色恐龙服成了清华著名景点。当周牧雯在设计展夺冠时，玩偶突然摘头套，李江涛满头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嫁给我？"

戒指盒里躺着枚易拉罐拉环改的指环，内侧刻着粒子纠缠公式。全场起哄声中，牧雯把拉环套上无名指："等你做出真戒指再说。"

夜色中的小吃摊蒸汽袅袅，她靠着他肩膀计算婚期。当初那些尖锐的痛楚，都化作星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深秋的露水凝在窗棂，周牧雯对着晨光举起左手。易拉罐拉环在无名指上泛着铝制冷光，内侧刻着的量子公式硌着指腹。

"真不打算还我了？"李江涛系着衬衫扣子从身后靠近，鼻尖蹭过她耳后，"这可是我算废了三个草稿纸才刻好的。"

牧雯转身将草莓酱抹在他领口："等某人的真戒指来了再说。"少年擒住她手腕舔掉果酱，忽然从裤袋掏出丝绒盒——里面躺着枚用电路板边角料焊接的戒指，电阻拼成歪扭的爱心。

"实验室连夜赶工的。"他耳根泛红，"虽然钻石是LED灯..."

她笑着躲开他想戴戒指的手，把电路板戒指套上小指："这个当订婚戒，等毕业我要看你用自研芯片做婚戒。"

清华美院的玻璃展厅里，牧雯的获奖作品《纠缠态》正在展出。破旧校服与婚纱料缝合的装置艺术旁，李江涛穿着恐龙服给参观者发喜糖。当钱三一带着妙妙出现时，恐龙突然摘头套大喊："伴郎团预定！"

"出息。"钱三一把头套按回去，妙妙却掏出针线包，在恐龙尾巴绣上"周牧雯专属"。

深夜实验室，李江涛对着光谱仪调整戒指的发光参数。牧雯蹲在门口吃泡面，忽然说："我妈今天问你要多少彩礼。"

少年手一抖，激光点打在墙面的合影上。他转身举起烧杯："用这个——能监测心率的智能杯盖，你痛经时它会自动煮红糖水。"

月光从通风口洒进来，牧雯看见他实验服口袋里露出的婚庆策划书。封面上手写着："请柬设计：校服照片+结婚证复印件。"

她走过去关掉仪器，将泡面叉子插进他发间："明天去拍婚纱照吧，就穿你PS的那些学士服。"

晨光漫过天台晾晒的白大褂，相机定格时惊飞了鸽群。李江涛在飘动的床单间吻住新娘，恐龙服尾巴在风里晃成青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