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被欺负

消毒水的气味尚未散尽，钱三一盯着洗手间门板上的撞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张硕蹲在地上检查锁芯：“暴力破坏的痕迹很新。”

“监控显示最后接触妙妙的是服装设计系的赵婧。”关伟将平板转向众人，“她在西区花园拦住了妙妙。”

病床上的少女在麻醉消退中蹙眉，腕间纱布渗出淡红。裴音轻轻抚平她枕边的褶皱，对蒋煜文低语：“胜男在赶最早航班。”

深夜的校长室里，钱三一将存证U盘推过桌面：“校园霸凌叠加名誉损害，我希望按校规最高标准处理。”

“三一啊...”校长揉着太阳穴，“赵院士刚来过电话。”

“正好。”少年起身时白大褂翻飞，“我爷爷也在来的路上。”

晨光漫过窗台时，妙妙在酸奶甜香中苏醒。表哥林朝阳正在调试手机定位程序：“以后这小子再让你失联，我直接从杭州飞过来揍人。”

钱三一沉默地削着苹果，果皮连绵成忐忑的曲线。当病房只剩两人时，他忽然将水果刀塞进她掌心：“教我。”

“什么？”

“教你防身术的教练联系方式。”他握住她缠纱布的手腕，声音发涩，“但下次，把刀口朝向欺负你的人。”

服装设计学院的晨间例会弥漫着低气压。秦老师将参赛表格放在妙妙面前：“巴黎青年设计师大赛，我认为你该用作品回应一切。”

比赛工坊里，碎布料堆成小山。妙妙踩着缝纫机，线轴转动声盖过了门外的闲言碎语。钱三一靠在走廊尽头，看着几个女生将诋毁便签贴在她工作间门口。

“物理系3D打印实验室，”他拦住那些女生，“能复原指纹的材质。”

首富群的视频通话在深夜亮起。邓小琪对着镜头展示订婚戒指设计图：“我和昊子说好了，订婚宴要等你拿奖回来办。”

“妙妙同志！”姜天昊举着锅铲入画，“店里新研发了舒压卤味，已经发顺丰了。”

比赛截稿日前夜，妙妙在操作台前拆解一件残破的校服。钱三一悄然出现，将电磁防护材料缝进衣领内衬：“试试看，能屏蔽监听信号。”

T台灯光亮起时，评委席响起窃窃私语。模特们穿着解构式校服走过，撕裂处露出金线绣的量子公式。压轴作品登场那刻，钱三一在观众席站起身——那是一件用手术纱布织就的礼服，腕部设计成缠绕的并蒂莲。

“作品《观测者》。”妙妙对着话筒声音清亮，“献给所有曾被恶意观测的女孩——我们本来的样子，就是最完美的样子。”

掌声如潮水漫过会场。赵婧父亲突然现身，将赵院士的亲笔道歉信塞进妙妙手中。钱三一挡在两人之间，月光下他耳钉微闪，那是妙妙用缝衣针改制的定位器发射端。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奖杯在背包里发出轻响，“煜文叔做了庆功宴，你妈刚学会视频剪辑，正在群里直播够够爬行比赛。”

夜风裹着玉兰香掠过未名湖，少年少女的影子渐渐拉长。那些曾经刺伤他们的目光，最终都化作礼服上闪耀的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