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形容的怎么像在说一只大型犬？”妙妙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笑，“不过话说回来，昊子对你是真上心。今天他还特意……”
“打住！”邓小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把面膜抚平，“他是不是又找你当说客了？林妙妙同志，请你站稳立场。”
妙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哪能啊！我就是纯粹关心一下室友的感情生活。那你具体烦他什么？”
“不是烦他这个人，”小琪叹了口气，声音闷在面膜里，“是烦这种局面。他越好，我压力越大。每次他兴冲冲地跑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就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因为没办法用他期待的方式回应他。妙妙，喜欢这件事，真的勉强不来。”
妙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就像我不能勉强自己喜欢吃香菜一样。不过昊子他……他说只要我能帮他‘看住’你，零食管够。”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
小琪猛地坐起来，扯下面膜，“林妙妙！你为了一点零食就把我卖了？”
“哎呀不是‘卖’！”妙妙赶紧凑过去，“我这叫‘深入敌后，掌握情报’！你看，我现在不就在向你汇报工作嘛？他那边有什么动向，你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不就等于掌握了战略主动权？”
小琪被她的歪理逗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理由总是一套一套的。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对他也不公平。”
“要不……你找个机会，彻底把话说明白？”妙妙建议道，“长痛不如短痛。”
“我说过好几次了，”小琪无奈地躺回去，“可他总觉得是我不够了解他，或者他在考验他。他说他愿意等。”
第二天课间，姜天昊果然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新口味的果汁。“妙妙，小琪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妙妙接过果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姜CEO，根据我的观察，目标人物情绪稳定，但对‘特定频繁出现人员’略有回避倾向。你的策略可能需要调整。”
昊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说人话。”
“就是说，你追得太紧，小琪有点压力山大了。”妙妙压低声音，“她说你人很好，但就是没办法喜欢。昊子，要不……算了？”
姜天昊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燃起斗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妙妙，你只要帮我留意着她身边有没有其他‘可疑分子’就行。坚持就是胜利！”
看着他充满希望的背影，妙妙忽然觉得手里的果汁有点烫手。
几天后的傍晚，妙妙在食堂找到了独自吃饭的姜天昊。“昊子，跟你聊点正经的。”
“怎么了？是小琪有什么事吗？”他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小琪，是你。”妙妙认真地看着他，“你这样不累吗？明明得到的都是拒绝的信号，为什么还要继续？”
姜天昊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米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妙妙，你喜欢过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吗？”
妙妙怔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明知道前面是南墙，但还是想撞一撞，总觉得万一墙被我撞倒了呢？”他笑了笑，有点无奈，也有点执拗，“至少很多年以后想起来，我不会后悔，因为我尽力了。她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自己提前出局啊。”
这番话让妙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他放弃的大道理，此刻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又过了几天，宿舍熄灯后，妙妙忍不住问：“小琪，如果……我是说如果，昊子他一直这么坚持下去，你会不会被感动？”
黑暗里，小琪的声音很清晰：“感动不是心动啊，妙妙。如果我因为感动而接受他，那对他才是真正的不尊重和不公平。感情应该是双向的奔赴，而不是单方面的等待和施舍。”
她翻了个身，面对妙妙的方向：“其实我知道他是个特别好的人，热情、真诚、有担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希望他能把这份好，留给那个能真正珍惜他、回应他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第二天，妙米在校门口堵住姜天昊，把一包他之前给的零食塞回他手里。
“姜天昊，这个‘任务’我单方面取消了。以后你想知道小琪的事，自己去问。”
昊子愣住了：“妙妙，你怎么……”
“因为我发现，真正的朋友，不应该站在旁边看着一个人往注定会撞得头破血流的南墙上冲，还给他递砖头。”妙米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昊子，你很好，真的。但是，你的好不应该浪费在一条走不通的路上。小琪她……她其实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但她怕给你错误的希望，所以才显得有点‘烦’。你们之间，也许做朋友，比做恋人更长久，也更轻松。”
姜天昊看着手里的零食，久久没有说话。
那天之后，姜天昊来文科班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即使来了，也不再是只围着小琪转，而是会和钱三一、江天昊他们聊几句，偶尔也会和小琪像普通朋友一样说说话，态度自然了许多。
一天放学，小琪挽着妙妙的胳膊，轻声说：“妙妙，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一切都回到了它本该有的、舒服的位置上。”小琪笑了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
妙米看着不远处正和钱三一争论着什么的姜天昊，他看起来似乎比之前那个紧绷的自己要轻松快乐了一些。她忽然明白，有时候，真正的成全不是帮他得到，而是帮他放下。而成长路上，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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