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幽荧
徐幽荧瞒!必须瞒住他!能拖几天是几天!
这即是徐幽荧对他们的命令,更是变相的在为自己打气,让自己不因他人言语而动摇此心。
1935年7月底,卫槿痊愈出院。因战事吃紧,来不及回家报平安就第一时间奔赴战场。
1937年,卫槿再一次受伤住院,由于之前种种伤病及忘我的工作和劳动,他的体质越来越坏,几乎丧失了工作能力。
于是党组织不得不解除他的一切工作,让他长期住院治疗。
由于这回住院的地点离家不远,卫槿在警卫员的陪伴下转院,回了阔别已久的四川老家。
回乡后因伤躺在病床上的卫槿依旧被众人蒙在鼓里,直至……
卫槿打到哪儿了?
严庭这不是你一个病人该管的事儿,好好养伤吧!
卫槿这伤,我看着是好不了了!
严庭别胡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卫槿幽荧什么时候回来?
严庭还没影儿呢。
卫槿帮我个忙,把在川的亲戚朋友都叫来,我有话告诉他们。
严庭有什么话,我帮你带吧!
卫槿他们那帮人你应付不来的,还得是我亲自出面才好。
大陆战乱四起,卫槿许多亲人都搬离家乡,也正因如此,严庭请人来医院才方便。
因有事儿相瞒,故而他们面对卫槿时,都十分不自然。
“卫二爷,您这不好好养病,找我们几个来做什么?”
“是啊!您好好养伤,家里头的事儿,自然有我们几个照看。”
“叔叔,有事不妨直说?”
卫槿诸位,我怕是好不起来了!这份家业有劳你们照看。
穷人家大都老实善良,也没那么多心眼:“这是自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叔叔这死的是什么话!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卫二爷,你们长房的这份恩情,我是永远不会忘的。”
卫槿日后,劳烦诸位照顾我母亲与秦玲了!
“叔叔,您的两房太太,我们都会尽力照顾的。”
卫槿微微摇头,拿出一封信。
卫槿幽荧,我怕是等不到她了!
卫槿这封书信,有劳诸位替我交给她!她还年轻,该有更好的未来。
卫槿她爹死于战乱,母亲殉情。日后倘若再嫁,还望诸位能为她送嫁。
“这……”
“叔叔正值壮年,何出此言!”
“卫二爷!”
“叔叔!”
“叔叔安心,日后卫炎若是再与叔母相见,她便是我嫡亲的阿姐。”
卫槿多谢!
顿了顿,他又说:
卫槿不知家母何时能回?我有话要同她解释。
几人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严庭走了进来。原是他担心卫槿问及卫老夫人时,他们回的不够妥贴,故而一直在门外听墙角。
严庭你母亲那里,我自有一套说辞,你不用担心。
严庭的话卫槿自然是相信的,可看着旁边几人的神情,他总觉得他们有事儿瞒着自己。
卫槿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卫二爷,我们……我们那里敢骗您啊?”
几人变得更加不自然,卫槿隐约觉得母亲遭遇了什么不测。
卫槿猛吸一口凉气,好像噩梦苏醒,抽搐着唇角、全身颤栗着问:
卫槿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母亲她究竟怎么了!
众人见此也不好再瞒。
严庭扶住他的胳膊,轻声回答:
严庭伯母,早已于1935年离世!
残忍的真相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卫槿的脑顶,他轻轻摇晃了几下,双眼流露一丝茫然和呆滞。
卫槿为什么早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