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宣两世（2）

蔡昱回去好好学习吧！炸弹是救不了国的。

卫槿可那能让我们的国家不再被列强欺负。

蔡昱小子，你是还太年轻了！别整天呆在家里看书，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感受一下什么叫民间疾苦。

听了蔡先生的话，卫槿一回家就叫人收拾了行李，准备去南方游历。

不过三个月的光阴，他就看尽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1918年10月，卫槿回到北京继续求学，彼时他心中去法兰西求学的念头愈加强烈。

1919年3月17日，第一批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乘日本邮船由上海启程赴法。

严庭思贤，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法兰西？

卫槿应该就是这几个月了。

严庭我听说第二批赴法勤工俭学生３月31日启程，你得抓紧了。

卫槿我知道！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严庭我不去了！

卫槿不去了？为什么？

严庭我最近总觉得把时间花在国内，会比留洋更为有益，尤其是在北大这段时间。

1919年4月初，正打算给家里写信提赴法留学一事的卫槿却收到了一封又一封来自家乡的信。

这令他十分苦恼，原因就来自于信中一次又一次提及到的“结婚”两个字。

对象名叫秦玲，出生在一个官宦家庭，比卫槿小两岁，还是他的远房表亲。

其实早在他考上上海圣约翰大学大学时，父母就给他订下了婚约。当时，秦玲的父亲认为这孩子有出息，主动提出要将女儿嫁给他。

亲上加亲，又门当户对，卫槿的父母便欣然同意了。而这些，卫槿都并不知情。

现在快毕业了，留法勤工俭学的热潮又高，父母怕他出国留学，就栓不住了。

即便回来，也二十七八岁了，而且要让秦家的小姐在闺中等四五年，也不好交代，因此多次写信催卫槿回去结婚。

这几年，接受了新思潮的洗礼，卫槿见识和思想更甚从前。对于包办婚姻，他内心愈发充满了抵触。

可面对家人的威胁，以及本就是一直持着怀疑态度，他最终选择了妥协老祖宗留下的婚姻制度。

而他又无法面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只能以冷落来对待这段婚姻。

1919年11月低，卫槿再也无法忍受家里这位名义上的“妻子”。

卫槿近期有去法兰西的船吗？帮我弄张船票。

严庭不是说明年开春再走的吗？怎么突然要提前了？

卫槿虽然差不了几个月，可我是真的受不了家里那位“太太”了。

严庭当时就让你据理力争了，非要做孝子。事到如今，还又不肯休妻。

卫槿诚如鲁迅先生书中所言，这是个吃人的时代。如果我把她被休了，那这辈子就完了。

严庭既知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直接抗争到底不好吗？

卫槿我本来想着，暂时就这么着，两人相敬如宾便罢了。可我和简直无话可说！

卫槿她平日里看着温柔贤淑，事事都顺着家里人。可我说要送她去念书，她不肯。要她改掉陋习，她亦是不肯。

卫槿本就不喜旧社会的许多老思想，自五四后，更是直接批判了起来。而秦玲一味守着那些东西，无异于是和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