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冷笑,满眼的轻蔑与不屑。
琳琅这世上真的有无辜的人吗?那些被悬师杀死的同族,有哪一个敢说自己从未杀生!那些死在我手里的悬师,又有哪一个敢说自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九重天上那群惺惺作态的仙人,又有哪一个敢说自己心中只有天下苍生!
琳琅我今日之所以杀了丘山,也不过是同三界众生一样,帮亲不帮理罢了!
司藤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卖我个面子,给丘山个痛快。
司藤这话咋一听好像是在求人,可这语气于神情却好像是命令、吩咐。
不过琳琅哪里有闲工夫管这些,毕竟光听这话她就疑从心生。从小被虐待,司藤不应该恨透丘山吗?
琳琅他那么对你,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恨她吗?
司藤丘山虽然虐待了我不假,可同样养大了我!
都说苡族无情,丘山也一直坚定的认为。可身为苡族的司藤,就真的不配和人谈感情吗?不过是丘山的一面之词,就能断定苡族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可事实却又是如何能?苡族的感情,远比人类更加纯粹。
白英能为邵琰宽一世为人,沈银灯能为央波对上司藤。司藤自然也能为了丘山过去的抚养之恩,为他求个痛快!
司藤更何况,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去报复丘山。哪怕他一次又一次的毁了我的一直以来最渴望的自由!
琳琅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你?
司藤丘山他能无情,可我却不能无义。
琳琅确实。人类,未必都有情有义,而我们苡族,也未必都无情无义!
丘山最大的错,就是小看了苡族的感情。司藤为什么不杀丘山,归根到底,在她的心中,丘山再不好,都养大了她。
而丘山为什么非要杀司藤,或许他的心中,早已认定司藤是个祸害。所以,不除之而后快,丘山,死都不甘心!
琳琅只是,你既然狠不下心来折磨丘山,又为何要对沈银灯痛下杀手?难道同族的命在你眼中就那么卑贱吗?
司藤冷冷的看着琳琅,眼底是说不尽的冰冷,语气也格外凶狠。
司藤那是她找死!我与她原也是无冤无仇,可她不仅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屡次构陷于我,还胆敢伤了我的人。
琳琅冷笑,司藤的话她可不敢恭维。毕竟她只觉得司藤是因为不敢回首往事,才会对沈银灯如此的心狠手辣。
琳琅究竟是她做的事儿太过了,还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令你怒从心生?
司藤自然是晓得她的意思,可事实不容扭曲,便十分坦然的说:
司藤我不否认沈银灯所说的过往,事到如今,便是那段往事于我而言再不堪,我也有勇气面对。
琳琅转身朝着正堂正方的太师椅走去,只是转身的片刻,她的衣着便由白色印花旗袍裙转变为血红色广袖流仙裙。
稳稳落坐于主位,双手稳稳放在腿上,遥看远方,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