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
想到那晚院内遍地尸体,他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家仆一个个被杀,表妹在自己眼前被带走。可他,却不知那些人的身份。
“陈家,沐阳自然会回,这点问天先生无需担心。”
几人说话间,小光儿正独战三人。他听到树上有响动,料想定是先前秋水说的那个伺机而动的黑衣人暗中找寻自己的破绽。他,虽狂,却有自知之明。他深知在这一个江湖,自己根本算不上高手,甚至是否能入三流都为未可知。
明知有人伺机而动欲意寻找破绽,他便不可能傻到大开大合,更是慎用险招。若此时在这里的是君子或风少爷,眼前几人早就没命了,只是此时是自己。小光儿不怕死,但此时若自己死了,便没有人能保护爷。
活着,才能护人。
此时,谁也不曾留意到带着一身骚臭味爬进树林迂回到小光儿附近的陆正清。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密封蜡球。这白色蜡球仅有一颗,还是那位夫人所赠之物。要不是为了致解百问于死地,他还真舍不得用。毕竟,想杀问天先生的人这么多,却始终无人成功,因机会难得,肯定也跟这个小管家有关系!趁其不备,他将蜡球丢向四人,待几人注意到白色密封蜡球为时已晚。
只听“轰”的一声,蜡球撞在地上裂开,白色烟幕包裹住四人。
“你这小人……咳咳……”小光儿咳了两声,喉口发甜,嘴里带着血腥味。
“小光儿!”
车内,解百问叫了一声便要冲出车去。
门口的秋水一把拦住解百问:“先生,此时出去若连您也中毒就真的完了!”
秋水的话让解百问一愣,紧接着将车窗一关,将窗户上的栓子插入下面的凹槽。又是“咔咔咔”的响声,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机关。
车内几人只觉得车开始快速晃动起来,但并没觉出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此时再看外面,白色烟幕已被车内吹出的风吹散,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恐怕命不久矣,小光儿拄着剑勉强跪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
只是他现在这幅样子,陆正清随手一刀恐怕都能要了他的命,更不要说还躲在树上的那个黑衣人迟迟不曾现身。他用开始模糊的视线扫向剧烈晃动的树冠。看来刚刚那黑衣人恰巧在下风口,既然如此,即便他很快便躲到别的地方,也一定吸入了毒物。
他拼命张嘴想提醒解百问,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小光儿!”解百问顾不上在孙沐阳面前故作高深的姿态,一路跑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光儿。中途,他被长衫绊倒,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待怀中抱起小光儿时,一身华府凌乱不堪。
从小光儿的发不出声音的口型上,解百问知道他说的是“爷,危险,别过来”,可是他哪能真的撇下小光儿不管?他生着小光儿的气,难道不正是因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先生!”脱了力的秋水踉踉跄跄跟出来,手上还带着那成薄如蝉翼的蚕丝手套,手里仍掐着白绫。尽管她知道自己此时恐怕着实舞不出一招半式。至于刚刚醒来没多久还没回复的孙沐阳虽然也想出来助上一臂之力,可到底被秋水按下委托照看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