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少年面色苍白,手指轻轻翻过书脊的一页,睫毛低垂,在俊秀的脸上投下一点阴影。他很安静,完全不像一个得知自己只剩几个星期可活的病人。
片刻,少年放下书抬起腿离开病床,他拿起桌子上的病危通知书淡淡扫过。
姓名:齐湛,性别:男,年龄:17……随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几行字上:诊断为肺癌,现在我院住院治疗,虽积极救治,但目前病情趋于恶化,随时可危及生命,特下达病危通知……
“呵。”齐湛轻笑了一声,“呲拉”病危通知书被撕成了两半,团成球抛进了垃圾桶。
他的目光飘向遥远的天外。
“咣当”医院天台上年久失修的小门猛地被人推开,一双长腿从门里跨出。齐湛走了出来,天台的风很大,吹起了他的病号服。
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疾病的摧残使他身上没长几两肉,全都用在了长身高上。
少年单薄又高挑的身体,与肥大的病号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一只纸船,随时可以被风掀翻。
少年的双手撑在栏杆上,半只脚已经越过了天台边缘。
天边飞来几只白鸽,翅膀扑腾扑腾地扇地动着飞过齐湛。
齐湛突然笑了,他的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松开栏杆。
少年的身体失重地向下坠去,耳边除了下坠时,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外,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样也好。”齐湛想着便闭上了眼。
“轰隆隆!轰隆……”
不远处的天边响起闷雷声“霍嚓!”一道长几百公里的闪电猛然劈下,把方圆几百米照得宛如白昼,齐湛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闪电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第二天的新闻头条:某医院的病人跳楼跳到一半时,突然被近几年出现的最大闪电击中……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时空中的大梁王朝某个乱葬岗的上空,乌云翻滚,惊雷声响起。
一道闪电正劈在乱葬岗某个尸体身上。
片刻后黑影散去,被雷劈到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
齐湛是被雷劈醒的
跳楼的时候好像被雷劈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了上来,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这时一道白光落了下来把黑暗照亮。
又是一股酥麻伴着痛痛的感觉,接着耳边一阵轰鸣。
“咳!咳咳!”齐湛费力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推开,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阳光过于刺眼,齐湛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脸上黏糊糊的感觉让齐湛一下子愣住了。
齐湛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和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穿着古代衣服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这什么玩意儿?”齐湛有些懵,他刚才跳楼,现在不是已经该死了吗?
齐湛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至少这地方肯定不是地府。
他慢慢的撑着手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坟包,一个挨着一个,几只乌鸦在树上吱吱喳喳的乱叫,格外渗人,自己身边还靠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
尸体身上都有皮开肉绽的伤痕,应该是刀剑割的,有的正在往外渗着血。
“嗯,还挺新鲜,应该是刚死的。”齐湛看着往外噗滋噗滋冒血的尸体,平静的想到。
尸体皆是长发,且都身着长袍。
齐湛蹲下身,在一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片刻后齐湛在他腰间摸出了一块儿令牌和一个钱袋。
令牌不过半个手掌大小,整体乘金色上面附着个鎏金大字。
“梁”
齐湛打开钱袋,里面装着几块儿碎银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齐湛看着令牌和钱袋以及周围的尸体,好像推测出来了一个事实。
他好像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