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马嘉祺随笔一

我和先生初识的那一年，正逢学生起义最热烈的时候，我那时候跟随父亲从江南西迁去重庆读书，父亲说重庆安全的很，让我放心在那里读书

那时的我，也才16岁，出生于名门望族的我从不被封建礼教束缚，爷爷，外祖父和父亲都很开明，让我接受了很多新式教育，也尊重我的想法

重庆，这个即将伴随我后大半辈子人生的地方，在这之前我从未了解过

到重庆的那天，父亲和母亲领着我去拜访了他们重庆的一个好友，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

马家在重庆也是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马家主人和我父亲是忘年之交，早年一起在北京上学，还一起出国留学

母亲牵着我带我认识马家主母，我还有点胆怯，却也挺起身子给马家主母行了礼

她很和蔼，笑着把我扶起来，给我介绍他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

我看到他家小儿子生的十分俊秀，长相凛冽，有种生人不敢靠近的感觉，但是笑起来却也是很温暖

我微微地对他笑了一下

他可能也没反应过来，而后对我点点头，介绍他自己

——“马嘉祺”

他的名字很好听，至少我觉得，后来他和我说“祺”是祝愿的意思

“小少爷好，小女子名唤卿芙”

后来再遇到她是在街上，我从学校回来碰上了麻烦，几个街头的混混找事，不让我走，幸亏有他

他问我可否受伤，我低头莞尔一笑

他又问我笑什么

我说“没想到堂堂的小少爷竟会如此武功”

他笑着说这是他父亲教他的，希望他可以成为一名军人

她发现我膝盖受伤了，便扶着我走

后来，我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近，我会时常去学校看他的演出，看到他牵着别的女生的手我也总会生闷气，不开心，他哄我，说不必担心，说他心里只有我

我也经常被她哄着，我就觉得，怎么会有他这么温柔的人啊

再后来啊，我们结婚了，我成为了他的太太，他成了我的先生，我们搬去了江南老家，他说他想陪着我，了解我长大的地方

他虽然公务繁忙，却总能抽着空陪我吃饭，游玩

先生真的很温柔，温柔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和他分开

战争爆发后，他越来越忙，很少有时间陪我了，我依然记得那次他从军队回来，抱着我不放手，然后亲吻我，从眼角往下，又搂着我，好像要把我嵌入骨髓

我摸摸他的头发，问他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撒娇，他却不语。我当时还没察觉到异样，拍着他的背轻轻安抚他，又主动吻住他

他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拥着我入怀，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对方

“太太，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他伸手抚摸我的眼角

“好啊”

他慢慢的慢慢的，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他从来没碰过我，我不知道会这么痛，但是只要他是先生，痛也没关系

我生下笑笑的那一年，他在前线打仗，没有回来过一次，我从不抱怨，我知道国家为大，笑笑总是问我“爹爹呢”，我说“爹爹很快就回来了”

笑笑4岁的时候，我收到了他牺牲的消息，血红的家书在我手上，我翻看写一页又一页，眼泪打湿了一页又一页

“夫人勿念，我一切安好”

我带着笑笑回到了重庆，回到了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我从不后悔遇见先生，即便我们无法守着过完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