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什么姿态（收藏加更）

翌日，龚俊起了一个大早。他确实是被那梦吓到了。

毕竟突然那么一大张张哲瀚的脸，还看得那么清楚，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吧。

但后来龚俊仔细想了想，在黄沙中行走的那个人，他有着张哲瀚的脸，但眼神却与自己认识的张哲瀚和民国时期的张哲瀚，都不一样。画里的那个人，他的眼里，流露出的只有悲伤，再无其他。

简单来说，他的眼里没有光，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他就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看破了尘世，眼里再无21世纪张哲瀚的真挚，也没有了民国时期张哲瀚的乐观豁达，和那吊儿郎当的意味。

他就像是，活在另一个异空间的张哲瀚。

秋天的太阳出来得很晚，也带不来夏天的热意。它发散到这里的热量刚刚好，不冷不热。在刮风之时，甚至还能给人带来一丝丝暖意。

两人相见之际，龚俊看到了张哲瀚的黑眼圈，便知道他昨晚也没睡好。

他还没来得及嘲笑张哲瀚，这人就先开了口，指着龚俊微肿的眼睛笑道:“龚将军莫非真的梦到在下了？也不知道在下在您的梦里，是怎样一个姿态？”

龚俊看了他一眼，索性懒得回话了。最近的张哲瀚就像是忘了吃药一般，龚俊也习惯了，习以为常。反而，偶尔看不到张哲瀚这般流氓姿态，他还会有些不习惯。

“咱们现在能不能正经一点？办正事呢。”龚俊无奈地说了一句。

张哲瀚立马正了姿态，他就像是天生为演戏而生的，对情绪的管理拿捏得很好。上一秒还在跟你嬉皮笑脸，下一秒就能沉着冷静地和你讨论正事。就比如此时此刻。

“你当时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他西郊有没有见过谁持枪？”张哲瀚一边走，一边发出疑问。此时天气已经不再炎热，但随身携带扇子，这是他的习惯，所以此时，他拿着扇子在手里转了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扇子柄，在视觉上有着了一定的冲击力。

龚俊看着张哲瀚的手发了愣，情不自禁地也抬起自己的手，细细地看了起来。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回答张哲瀚的话:“问不出来的。”

“噢？为什么？”

龚俊叹了口气:“西郊是振江军阀的管辖地，日本人既然一口咬定了是在这里。要么是那人真的是居住在西郊的人，但如果他不是呢？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能那么肯定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没有挑明，把问题抛回给张哲瀚。

是啊，如果这人不是西郊的人，那么他们根本问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相反，可能还会得到错误的信息。反而如果是西郊的，那么又怎么可能拿出枪支在西郊大摇大摆地游荡，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

“那到也是。但是到了寻乐坊，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张哲瀚停下了摇扇子的动作，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动作。

龚俊:“还没想好。”

看到张哲瀚一愣，他笑出了声:“到了再告诉你。”

说实在的，龚俊内心深处还有点小兴奋，这个天天寻他开心的张哲瀚，也有被他捉弄的一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