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跌跌撞撞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达西郊。
她看到龚俊蹲着，怀里抱着的是张哲瀚，罗宾站在两人身后，一脸愤懑不平地瞪着军装马闻远，似是要把他瞪出一个窟窿来。而马闻远，只是静静地站着，默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后悔开了这一枪，只是懊恼着，为什么打中的不是龚俊的心脏？若是张哲瀚没有挡，那这人早就死了，他杀了人，本就应该偿命。
“张老师！”周也瞥见张哲瀚手臂的血迹，当即就吓懵了，只能磕磕绊绊地跑到张哲瀚蹲下，手忙脚乱地看着他的手臂，却无能为力，“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龚俊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但视线却早已被泪水模糊。为什么考试还没结束，为什么？
张哲瀚看了周也一眼，然后无力地笑道:“傻丫头，别哭，我没事，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他就没事，离开这里就没事了。
张哲瀚的伤口，血流量已经下降了许多，龚俊微微收了手的力道，避免自己捏疼了张哲瀚。
是谁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
周也缓缓站起身，然后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转身，双眼无神地看着马闻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来自远方的幽灵:“是你对吧？”
她的目光像是落马闻远身上，发出强烈的灼烧感，弄得马闻远有些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
他以同样的方式回看周也，却没有说然后一个字。
“你以为你为林也报仇了？但是，林也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周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此刻就像是个面瘫，冰冷的目光落在马闻远身上。
“闭嘴，别顶着阿也的脸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会知阿也不喜欢我这样？”马闻远眼眶瞬间就红了，脖子青筋暴起，手也握成了拳头。
“我算什么东西？马闻远，我告诉你，你开错枪了。”周也说着，看到了马闻远脸上闪过的一丝错愕。
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咳嗽了两下:“开错了？我到死都会记得龚俊的脸。”
他这辈子，怎么也不会忘记龚俊的面容 ，这张脸，化作灰他都认得。
“如果他是杀死林也的龚俊，那我呢？我是林也吗？”周也说完，眼神便有些飘忽不定。
龚俊错愕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周也，他看着周也的背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露出怎样的表情。
“边疆战况这般紧张，阿也，阿也害怕兄长会有不幸。”
脑海里响起一个女声，带着哭腔。
龚俊想要在脑海里找出这个人的模样，但却丝毫没有踪迹。他不记得自己有与谁有过这样的对手戏，也不记得自己看过这样的电视剧。
相反，它更像是沉睡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像是被自己尘封了，刻意忘记一样。
“西郊的第一枪，是复仇，是爱情，是……”张哲瀚的脸色并不好，嘴唇的红色早已褪去，变得惨白无比。这下，他彻底昏死过去。
龚俊连忙低头看着他，却发现张哲瀚已经闭上了眼睛:“是什么，是什么？张老师，张老师，你、你别睡，醒醒、醒醒……”
“嘭”！
再一声枪声划破天际，响彻云霄，惊得不远处的树梢上的鸟儿，扑哧扑哧地拍着翅膀飞远了。
周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不远处站着的人，在下一秒，狠狠地朝后倒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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