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谨降世
“是你……破开的结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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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曦渡

前辈,正是在下
祁凤辜跪在地上的腿已经开始禁不住的颤抖
“有人追杀你,破坏了我的林子”

前辈,恕晚辈无礼,我也是没办法才逃到您这里的
“无妨,把你的血滴在你手中的扇子上”

前辈,您这是?
“休要多问,来者小儿猖狂”

是……前辈
祁凤辜划开自己的手心,打开扇子将血滴在上面,一大片黑色的魔气瞬间涌出骨谨,围绕在石壁上的画前,形成一个向下的阶梯。
一名女子缓缓从画中走了出来
从透出的缺口不难看出,这是个可以随意穿梭的结界点,这结界后面的岩浆和岩玫无不透露出那是鬼域。
外面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祁凤辜的思绪

祁凤辜!老身知道你在里面,你现在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小辜,不…唔…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

母亲…
母亲的声音环绕在祁凤辜耳边,令他感到迷茫

贱妇!给老身折断她的翅膀!祁凤辜你晚一刻,老身便要了你一家的命!
洞外
祁素正被五花大绑的放在离结界只有一股头发那么远的地方
作为凰,她力量薄弱,根本无法反抗捆在她身上的凤熄绳
而她的丈夫和儿子,作为凤被关押在队伍后的监车里
洞内
缓过神来的祁凤辜抬起头望向石壁,一幅洁白的画俨然屹立,仿佛在昭示着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着洞外族长的威胁,他不得以,起身走出洞外

不要!小辜不要出来!不要啊!
祁素痛苦的呐喊着

祁凤辜!你这个叛徒,作为雏凤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该当何罪!
“罪”一字彻底激起祁凤辜内心的委屈

雏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凭什么你的子嗣一万岁便不必当做雏凤丧命,他的资质难道比我差吗!是你的私心,你作为一族之长,谎报继承人年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叛徒?!

你……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还敢顶嘴!做雏凤便是你的命!你若不服,杀了我便是,可惜啊,你那点微弱的力量,连老身一根手指头都动不得!
一阵心酸漫溢在祁凤辜的心头
自成年以来,他一时一刻也不敢休息,拼命的修炼,只希望能够走出凤族小小的领土,却断送了自己的未来,被选做了雏凤被祭祀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充斥着鲜血,死死的盯着结界外坐在马背上的族长
这时,一阵头晕目眩席卷了祁凤辜的大脑,迫使他跪倒在地,昏死过去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哭泣)
一股妖风从洞中刮出,结界应风而碎

什么东西,休要在老身面前搞名堂,还不快速速现身!论装神弄鬼,老身是你祖宗辈!
说罢一掌击散洞口累累的白骨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洞中传出,令人汗毛耸立,马被惊吓,发出连连鸣叫声,不过还好被人控制着,没有乱窜
一个身着红色长裙,身旁萦绕着魔气,长相妖艳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

你就是那个在我门前叫嚣的东西?
女子身上散发的威压压得众人透不出气来

你……你是……什么……什么人
只见女子挥了挥手,成群的乌鸦从山上飞下,在她身后形成一把椅子
她缓缓坐下,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向凤族族长

区区十几万年,也配和我说话

你……你到底是谁?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外衣

烧我林子,破我结界,在我门前责骂我门中之人,小儿如此猖狂,是该死
寥寥几句话,一股威压便向他扑面而来,他难以想象这名女子妖力的恐怖程度
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开口
扑倒在结界圈线旁的祁素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吐出几个字

这……这位小姐,麻烦……麻烦您……啊!
女子把目光看向祁素的同时,那份威压早已超过祁素身体的负荷,被挤压的七窍流血而死
见到此惨状,族长的腿已经开始禁不住的颤抖,身下的马也经不住重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女子把目光移向正在燃烧的林子,用手指着面前的所有人

你们中的每个人都动手点了火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熄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身不才,被囚禁在这无底洞三百万年,却不知道我的名号连你这么个东西都能用了
一个可怕的背影浮现在凤族族长的脑海中
俯瞰整个三界,就连天帝也不过才二百万岁,只是囚禁就已经达到三百万年的,也就只有上一任女真大帝,如今的鬼域第一大鬼——曦渡
不曾想过竟然与凤族历代生存之地如此接近

是……是在下眼拙,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等小辈一般见识
曦渡笑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后面监车上的祁氏一家,都被压迫的七窍流血而死

无趣
曦渡把目光移向躺在地上的祁凤辜,他正挣扎着想睁开眼睛
一抹微笑点缀在曦渡的嘴角,她走下乌鸦宝座,摇身一变换了件粗布衣服,跪在祁凤辜前身,轻轻揉着他的眼睛

哥哥,你眼睛被毒物污染了,要好好揉揉才能好
曦渡见周围的魔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一把扒开祁凤辜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尘灰,眼神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祁凤辜松了口气,坐起身用手抹着眼睛不断流出的眼泪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曦渡缩了缩肩膀,小声抽泣着

哥哥,我叫曦渡,是燕林村的村民,刚刚见到漫天火光,跑来时看到禁地林被烧的漆黑一片,到处都是尸体

什么!
祁凤辜不顾眼睛的酸痛,连忙翻身起来,离他不远的正是他母亲祁素的尸体,抬头望向远处,地上瘫倒着一片被凝挤的不成人型的族人和马的尸体
眼泪不自觉的滑下他的眼睛
滴在地上,那个地方便长出了一朵凤璃草
这是他出生一万年来第一次流泪
他一点点挪动着抽筋发软的双腿爬向他的母亲
曦渡坐在后面,擦了擦眼泪,冷冷的看着远方将要升起的太阳,暗叹自己暗无天日的三百万年
终于碰到母亲尸体的祁凤辜开始崩溃痛哭,一丛又一丛的凤璃草从土地里长出来
注意到这里的曦渡突然想起自己把供奉自己的凤族几乎杀尽了,眼前的男孩却能滴泪生璃
这证明他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凤族人

母亲……母亲啊呜呜(哭声)……儿子不孝,连累了你们(哭泣)……
曦渡收回目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嫌弃的看着远处黑色的林子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她走到躺在地上哭泣的祁凤辜身旁

哥哥,那边还有好多尸体,你都认识他们吗?快去看看吧,村长带的人就要到了,你不能留在这里
突然意识到父亲和弟弟还在监车上,他轻轻放下母亲的遗体,站起身迅速跑到不远处的一堆木屑
毫无疑问,他们都死了,死相也极惨,毫无人性可言
还没来得及伤心,他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群手举火把的人正浩浩荡荡的朝这里走来,带头的正是昨天拦他进禁地的大汉
曦渡也朝他大喊,让他赶紧走
祁凤辜愣了一下,随即张开翅膀,双手交叉十字,一个火球在他越来越展开的双臂中间迅速变大
一声猛喝,祁凤辜把火球抛向人群,被一个道长挡了下来
看着祁凤辜的一系列操作,曦渡眉头紧皱,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一万年的凤妖施展火术会被一个臭老道给挡下来,着实丢脸
人群中
看到祁凤辜的众人很是吃惊

没想到啊,这小子竟然是个妖!妖这种东西,本就人人得而诛之

道长,刚刚多亏了您啊,这妖,私闯禁地,破了这结界,邪祟必然已经逃了,还要麻烦您擒住他,我等好生拷问

善哉善哉,贫道自尽力而为

是啊道长,俺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个,但这妖啊,着实可恨,它们都是串通一伙的

就是啊,以前就应该除尽这些妖,留妖除了平添祸事,何能造福人间!
洞边

喂,你没有武器吗?赤手空拳等着挨揍吗?
恨铁不成钢也没有用

你快过去,我是妖,你站在我旁边会被一起的,你快回去,趁现在还来得及
曦渡无语的叹了口气

他们眼睛不瞎,早看见了

人类真是难缠
曦渡此时已经有想要一个眼神赐死他的冲动了,但想到让她重获自由的是他,忍不住也得忍
在没有找到魂玺前,他不能死

我能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祁凤辜一脸诧异地望向眼前的女孩,娇小的身子让他不得不好奇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说出这句话
冷冷的哼了一声

好,今天我能走出这里,我就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

哼,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曦渡转头看着人群,挥了挥手,他们便凭空消失了
目睹这一切的祁凤辜一脸怀疑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十八九岁的青涩,倾国倾城的容颜,瘦小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乡林女孩的样子
唯一有点关联的,细数了一下,似乎也就只有身上的粗布衣服了
曦渡见他眉头紧皱着盯着自己,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修改骨相的能力是不是随着这几百年生疏了
疑似想到了什么,祁凤辜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就当曦渡松口气,以为他没有怀疑自己的身份时……
本章完